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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的黃土飛揚,迷了她的眼。
顧西轉頭望著四周,遠處還是那座山,水彎環繞,氣溫猛然低的出奇,天上飄下雪花,大片大片,整個世界孤零零的,顧西簡直不敢相信。
時間日歷明明告訴她,不過才過了四個月,怎么這里就連開發商都跑了?
這要她找誰報仇去?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她還認的人,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自己不是一直都知道,持牌人也原本就不是那一個。
冷風吹來,順著她的衛衣向里灌,這件衣服還是她妹妹的,顧西重重地嘆了口氣,以前的顧惜和妹妹的衣服都是混著穿,原來除了家世背景,連想報仇的外掛都不給她……
這也太狠了。
但那又怎么樣?想了想,先往最近的便利店去。心提著,別是這地方的人也不對……那就真的悲劇了。
店里的女孩圓圓臉,一臉喜慶,一看到她,頓時笑著說:“小姐要什么?”
顧西的心,瞬間落往實處,還好……二丫沒變。
心里不由自主多了喜悅,報仇的希望還在就行。她說,“給我一瓶礦泉水。”
二丫彎腰從下面拿出一瓶,上面有土,她拿毛巾擦著說,“遠處有個工地,這東西放一會都是土,不是陳的。”
顧西搖頭示意無礙,掏出錢來,心思又微妙,這錢,還是早上問顧念要的,她連自己銀行的密碼也不知道,還得去辦掛失。幾天后才能知道自己銀行有多少錢。不過看那家的樣子,估計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給你找錢。”二丫把零錢放在桌上。
顧西抬頭問道:“這旁邊的開發商怎么跑了?我二姨在這里一期買了房子,她現在人在外地,托我來打聽一下。”
二丫一聽,頓時露出同情的表情,“那你二姨可真是倒霉了。工地上死人了,所以開發商怕事大,一夜之間跑了個干凈?!?
顧西的心砰砰跳,那個死的,應該是她自己吧?
“那個死的……是什么人?”她發現自己的聲音還是帶點小激動。
但凡聽到死人,驚訝是正常的,二丫說,“你也別怕,死的是我們一個大姐,人可好了。就是被那無良開發商害的,”她說完又往門口張望了一下,神神秘秘說道,“……別人都說,是惡意拆遷,那個大姐家里沒人,當時拆的就剩了她一家,她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顧西覺得這邏輯不對,她說:“既然是故意的,那開發商應該早有準備,那他們為什么要跑?”
“這誰知道?”二丫語氣自信,帶著鄉村女性八卦時萬事盡在掌控的表情,神秘說道:“這里面的事情誰說的清,也許故意要弄這場事,趁機跑路也說不定。”
顧西搖頭,“這樣更不對了,卷款跑路就跑了,為什么一定要死人?死人總歸是麻煩事。”
二丫有點不高興,她沒想過這個,用抹布胡亂擦著桌子說,“你不是來打聽樓盤的消息嗎?管人家為什么死人。反正開發商是真的惹事跑人了。別的我不知道,你還要其他東西嗎?”
這是趕人了。顧西也不惱,道了聲謝,把水裝起來,那水常溫,握在手里也涼冰冰的,她裝進包里。找別人打聽去了。
這一片,誰的脾氣好,誰喜歡多說話,她一清二楚??墒枪諒澞ń菃柫藥讉€人,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
她也知道,開發商跑路,群眾怎么能知道真相,知道真相的,又不可能告訴她個陌生人……
吃了兩頓飯,天都黑了。
顧西往工地方向走,越走越荒涼,這地方本來就在邊上,后面就是山,現在還死了人,根本不會有人來。她很想去自己房子塌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遺物。剛剛只顧打聽消息,都沒走近看看。不過一想,估計幾率很小,拾荒的都手腳快……
但她要的東西別人未必稀罕……無論如何也是要回來找找的。
她停下腳步,還是決定先回酒店算了,這地方,晚上還沒有公交車,一個女孩晚上在外不安全。
再說要去,帶個鏟子才合適。
作者有話要說:
☆、生活
回到酒店已經十點,顧念也沒有回來。這家三星級的酒店,地毯陳舊,窗簾老氣,顧西坐在床邊,連躺都嫌臟,她看過,床單干凈,下面的墊子卻很嚇人。
十一點顧念才回來,這姑娘原來是個模特,到這三線城市來表演。
顧惜看她回來就鉆到浴室,用浴缸泡腳,門口的高跟鞋看著像刑具,她走過去問:“你這鞋跟太高,路上回家的時候不能換鞋嗎?”
“當然不行,那多沒氣質?!鳖櫮罨仡^來說,臉上還帶妝,非常的艷麗動人,不過呲牙咧嘴的樣子又有些怪,“穿穿就習慣了。我主要是前兩個月沒接到活,所以一時沒習慣?!彼f著倒吸一口冷氣,抬起腳后跟,紅紅的一塊榆錢大小,都落皮了。
那得多疼……顧西挪開目光。但這小姑娘畢竟給她熬過兩天粥,她說,“你這工作看著挺辛苦……”
顧念嗯了一聲,“那沒辦法,咱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銀行都要沒錢了。”她看了顧西一眼,又說:“就像這酒店,要不是公司付錢,咱倆可沒機會出來旅行。”
顧西望了望天花板,她“眼神”一向好,果然這家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這樣……原來是順便旅行。
又是“嘩嘩”一陣水聲。
顧念又開了些熱水,頓了一會,小聲說:“姐,看來你的腦子真的燒壞了。這幾天你說話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你說爸媽再打電話回來,我和他們說嗎?”
咱還有爸媽?
顧西忍著沒說,可也不知道怎么接話,就說:“也許過段時間就好了?,F在,確實是腦子空白的。”這句話她這幾天說好幾次了。
如果她是顧念,一定不相信。
卻聽顧念說:“其實這樣也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你能忘,最好連那家伙也忘了。費事被他拖累。”
“誰?”顧西順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