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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想說,這太子之位,關乎國之根基,切不可因小失大,任意廢黜。
然而太子的決心顯然被他們更盛,竟然是拖著病體,就這么遺世獨立一般的跪于高高的祭臺之上,顯然是要以己身承擔罪孽了。
想到這里,幾位老臣互相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幾分不舍。
“唉……”有老臣長嘆一聲,但最終也只是擺了擺衣袖,站到一旁去了。
而祭臺不遠處,蘇詩意一臉得意的拿手肘捅了捅陳旭淵,“看,怎么樣,我說給老大弄一身大點兒的衣服吧,是不是看起來楚楚可憐的?”
一想到“楚楚可憐”這四個字用在祁粼身上,陳旭淵便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小聲道:“你確定咱們老大能讓人看了覺得楚楚可憐?”
“哎呀,這不是個比方嗎!”蘇詩意翻了個白眼,“再說,管你覺得可不可憐,白老大覺得可憐就行了。”
陳旭淵滿頭的問號,只能用迷惘的眼神看著跪在祭臺上的人影。
很快,參加祭典的大臣們便紛至沓來,站在宮道兩側。
又摸約等了一個時辰,皇帝的車架便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為了表示祭天的誠意,車架遙遙停住,皇帝下車,一步一步的向祭壇走去。
沿途大臣紛紛跪下山呼萬歲。
皇帝表情一派沉穩,看不出什么情緒。
只是他的每一步都仿佛在左右著所有人的心緒,左一步是江山社稷,右一步是國家氣運。
大臣們看他,仿佛是看著他在一步步踩出這個國家的未來之路。
然而他們誰也不知道,在皇帝的眼中,他腳下卻仿佛是踩著兩條神龍。這兩條龍相互糾纏前進,向前延伸著,最終糾纏到一起,匯聚成了一道極為厚重的氣運,融入到了他自己的身體里。
那仿佛象征著他所渴求的東西終于回歸到了他的身體里。
想到這里,皇帝的腳步不免急切了幾分。
而待到他終于走上祭壇,看看早已經在此處等候的大皇子時,腳下卻又突然一停,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這個大兒子不知為何,在他的眼中突然變得十分陌生。
難道是因為他常年在外征戰,并不常在自己面前?
皇帝心中盤算著,算上大皇子征戰在外失蹤的時間,再加上他回來后就得天花,一直閉門不出,自己也有大半年未曾見到這個兒子了,覺得他陌生倒也是正常的……
只是,為何自己只是這樣看著他的背影,卻竟然心中還感到了一絲懼怕呢?
那背影筆直而立,仿佛不懼天地之間的任何事,倒叫他覺得,仿佛要從這人身上奪下太子之位,倒像是自己的錯處了一般。
不對!不對!
并非是自己要奪他的太子之位,而是他承受不了這太子之位上的龍氣,要自請昭告天下卸去太子之位的!
想到這里,皇帝便覺得心中又稍稍熨帖了些。
是了,他才是龍氣所匯,天下權柄所聚,唯一的真龍天子。就連現在跪在前面的太子,也是承認這一點的,他于心無愧,于德性無虧,又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想罷,皇帝給了身后一直小心待命的朱公公一個眼神。
朱公公得了令,便小跑上前兩步,手中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