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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皇帝立刻面色一凜,抬手便將一干太監宮女全部都給趕了出去。
原本冷清的太子寢宮,在呼呼啦啦擠進來一堆人之后,又呼呼啦啦涌出去一堆人,恢復了平日里的冷清。
工部侍郎又拱拱手,“感謝陛下對臣的信任。”
皇帝收起他冷淡的表情,竟也顯出幾分和顏悅色來,“怎么說?”
無情帝王的柔情一面本應該是讓人如沐春風,然而工部侍郎卻只覺得如墜冰窟。
當年皇帝不也就是這樣,在談笑之間輕松的將他們整個周家抹去?
不過工部侍郎也并沒有多耽誤片刻,便將早已經同祁粼商量好的“故事”講給了皇帝聽。
沒錯,在這京都看似平靜的十天里,實際上祁粼設法找到了原本周皇后的娘家,與當朝工部侍郎周升接上了頭。
實際上,在皇帝的刻意打壓下,周家日漸式微,大皇子和自己這邊的親人都未曾見上多少次,自然也談不上熟悉,更算不得是他太子勢力下的助力。
但天然的血緣關系就是最好的引,周家對于皇帝的憎恨怨憤就是最好的養料。
所以當祁粼通過白哲這邊的關系網,悄悄與周家搭上線之后,周升這邊很快就做出了響應。
朝堂上本事僵局,尤其近年來大皇子身為太子,卻不留在宮中與皇帝同理朝政,而是頻頻在外征戰,已經有許多大臣對此不滿,各自找了其他皇子站隊。
對這種情況,皇帝原本是樂見其成的。
但這時候周升說出來的話,卻叫他瞇起眼睛,心中漫上寒意與殺意。
“陛下,殿下一個月前在前線失蹤,但當時陛下所率領的隊伍卻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失,這件事讓殿下自己留了個心眼。他對臣說,他擔心軍中是否混入了敵軍的奸細,意圖對他不軌。”
“因為不確定敵軍奸細到底藏得多深,又或者在我朝坐到了什么位置,所以殿下拖著傷勢不敢露面,是一路悄悄潛回京都的。”
聽到這里,皇帝心思百轉,心中忍不住對太子多了一絲贊賞。
但很快,心中的陰霾更盛。
太子因為常年在外征戰,所以首先想到的是可能有敵軍奸細,里應外合要將他這個將領斬于馬下。
但皇帝想到的卻更多——如果此事真乃謀殺,而且出手的人不是敵軍奸細,而是……
想到這里,皇帝的臉色更沉了。
其實他并不介意兒子們爭奪他們想要的東西,但這一切都有個前提。
那便是,自己愿意給。
如果自己還不想給,那些小狼賊子就敢上手搶的話……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有朝一日心太大,甚至敢于挑戰他這個帝王的權威呢?
皇帝心中冰寒一片,面色卻仍舊是懷著一絲暖意,十分關切的問周升,“那太子現下如何了?”
周升拱了拱手,“現下劉太醫正在為太子診治,太子殿下傷勢有些重,臣還未有來得及詳細詢問,陛下便來了。”
皇帝點了點頭,“朕去瞧瞧,你去把叫幾個宮人進來,朕身邊怎么能沒人伺候呢。”說著他便直接往太子寢宮走去,而周升瞧著皇帝的背影,方才急切的模樣漸漸斂去,轉過身,去叫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了。
寢殿的門直接被推開,皇帝大步走進去,便見一人躺在床上,劉太醫正在床邊為他診治,而屋子里還有一個從未見過,小廝模樣打扮的人。
原本關切太子的心頓生波瀾,皇帝十分警惕的止住腳步,看向那人,只見他生的倒是模樣俊美,眉目之間更是頗有些灑脫不羈的意味。
皇帝皺起眉頭,心下不喜,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這是大太監也已經匆匆趕來,一進來便看到這個么大膽刁民,見到皇帝還不跪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