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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太子卻非常的高興,他以為太子府因為容若的關系拉攏住了公主,因此對容若竟分外的熱情起來,今天閑來沒事還叫上容若來陪他下一盤棋。
即將成為駙馬的容若,想要收攏住容若,只靠齊演的那點救命之恩遠遠不夠,還得讓他及早明白,他從今往后已經是和太子府連在一線了,就算成為駙馬爺他也是太子府的人。
齊演回來的時候容若還在陪太子下棋,但說實話容若沒有什么心情。
就算容若沒有什么心情還是贏了太子二局棋,真不知道是他棋太好還是太子的棋太臭。
贏第一局的時候容若有些驚訝,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就贏了太子的,他當時訕笑說自己是瞎貓碰了死耗子。
當時太子的面子上也就這樣過去了,也覺得是巧合。
可贏第二局的太子的心里就有點不似味了,無論在什么事情上都從未輸過的他竟然連輸二局不給一個臭小子,還是個書呆子。
容若似乎也瞧見太子的臉色不太好看,當下便又涼涼的笑了,忙解釋說:“我其實不會下棋的,我這是蒙的。”不會下棋還能贏二局,那太子算什么了,他要是一次次蒙對,太子這練了十幾年的棋算什么,他這輩子都不要再拿棋子了。
要知道這些年來他借著身體不好的原因連早朝也極少上,如果他要去早朝也是由人抬著過去的,后來齊演大了便代他去了早朝,那么他空下來如何打發時間,自然是靠棋子了。
左手下右手,或者找人陪著下,不管是哪種棋子他都自認自己已達到了登峰,但今天連著敗給容若二局,而且他瞧起來本就沒用什么腦子似的,甚至說是隨意的落了子,這樣的打擊讓太子心里震驚的同時又驚訝不已。
容若瞧起來實在不像是一個有心機的人,他長得極致的漂亮,漂亮得像個女孩,這全身上下還有著一股書卷味,怎么瞧都不像是個聰明人,但經過這兩棋,太子就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了,心里覺得他一定是藏得極深,但同時又覺得有點堵,贏了一輩子的人是輸不起的。
就算他身體不好又如何,太子之位依然是任何人無法憾動的,這就代表就一種勝利,習慣了勝利的人心靈往往也是脆弱的,所以當時的氣氛就有點不太好了,也幸虧齊演及時回來了。
一瞧容若尷尬的坐在一旁,太子的眼神甚至是有些冷厲的盯在容若的身上,似乎要在他的身上打上一個洞般,這種情況是不妙的,齊演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便是上前道:“容若,你怎么還在這里,我正找你呢。”這般,他立刻把容若由太子那里帶出來了。
作為太子的兒子,有誰比他更了解自己的父親,帶著容若回到書房后就忙問了他:“好好的你怎么就得罪父王?”
容若莫名其妙,他幾時得罪了太子,不過是被太子叫過去下了兩盤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齊演聽了半天無語,最后說出了句:“你就不會讓一讓他?”一輩子好勝的人,哪里禁得起輸,就算禁得起,作為一個小輩刻意讓一記長輩,輸給長輩也是應該的啊,何況他竟然還贏了二局,一局不讓。
容若微微咬唇,道:“我又不知道他會輸。”當時下棋的時候他本就是心不在焉的,有時候連落子的是什么棋都沒有在意到,哪里會想到這樣子太子也會輸。
太子一生自認自己天下無敵,他哪里會知道他下棋所找的人全是府里的自己人,這些人哪個敢贏他的棋,當然是哄著他玩了,久而久之他就真的以為自己的棋是天下無敵的,這點事情旁人不了解齊演卻是清楚的,清楚自己的父親就如同清楚容若一樣,容若的棋連他都會甘拜下風,何況是太子。
齊演能說什么,最后只道句:“以后再找你下棋你不要太認真了。”想起他和自己在一起下棋的認真勁,從來都不知道讓一讓,當然他也不稀罕他來謙讓。
容若當然也不是個笨蛋,齊演這樣一說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以至于后來太子每次找他下棋他都會刻意讓自己輸,當然,讓太子也讓得不明顯,太子幾乎以為他之前贏的二局果然是蒙的。
在這期間公主府的婚事也一直在忙碌著,皇上也賞賜了不少的金銀財寶給容若,但容若卻看也懶得看一眼,不過是心情越加的郁罷了。
雖然對皇室的事情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公主的私生活曾經是如何的yin亂,但讓他娶一個死過丈夫的女人他還是覺得屈辱,何況,他才十七,那女人比他大整五歲,他又不是娶不上妻子了,如果不是皇室的壓力齊演給的壓力,他為什么要委屈求全。
容若對于這件事情心里是反感得作嘔,偏那日公主竟派人招他去公主府,連馬車都派來了。
齊演不在,只怕就是在了也會趕緊催著他過去,容若心里憤憤不已,最后還是找了個理由拒絕了,理由是大婚之前男女雙方見面不好,這個理由立刻把公主府的人打發回去了。
且說舒離這段日子可真的是忙得很,她一邊要想辦法治公主的病,一邊還要定期去看望丞相夫人,一邊還要忙舒心的事情,照顧她孕后的生活,調理她的身體。
自打懷孕后舒心也小心極了,連吃口飯都要奴婢幫她試嘗,恐怕別人害了她。
她不知道從哪里打探來的消息,說是王妃在坐月子的時候被人莫名的撞下了水,剛好逢冬季,后來大病一場病就落下來了,才導致一雙腿不能走動,一走就疼,究竟是誰撞她跌水的居說到現在還沒有查出來,這一直是王妃的一塊心病。
為舒心安胎的時候她就把這消息告訴了舒離,現在二個人成了一家人,也許是由于并非是姐妹共侍一夫,所以舒心與她的相處反而可以平安無事,再加上她是長姐,就是偶爾對舒離說了句什么不中聽的話舒離也不與她計較,二個人倒也一直和平的相處著。
舒離聽了她打探來的小消息也只是一笑了置,這些事情她其實早就有打探到了,舒心這時便悄聲問她說:“你說會不會是夏側妃和江姨娘她們哪個人做的手腳?”對于上次被打的事情她可是一直記恨著,不過一直苦于報仇無門。
舒離淡淡一笑道:“別人的事情你休要妄加猜測,你且安心的養胎,不要發生任何意外才是。”
提到這事舒心就露出高傲的神色道:“你放心,等我生了個兒子出來后就與她們平起平坐了,我才不怕她們。”言詞之間竟然還露出一副以后我罩著你的意思,舒離笑而不語。
之后不久舒離就由舒心這里告辭出來了,走的時候叮囑她沒事不要亂吃補品,只要正常吃飯就可以了。
舒心自然是應下了,對于舒離的話她現在是深信不疑,她覺得只有她有好日子過了舒離以后的日子才會更好,畢竟她現在懷孕了舒離卻沒有任何動靜,然而到了傍晚上的時候舒心那邊就出了事了。
當時的舒離人并不在府里,她是又被丞相府請了過去,白夫人說她的肚子這幾天總是不舒服,感覺氣不暢,她擔心的厲害,所以不到舒離去找她的日期她就立刻派人過來了,舒離自當不會拒絕的。
走進丞相府的時候來迎接她的人是蘇喬,這段日子舒離常來府上,兩個人也算是熟了。
蘇喬一邊迎她進丞相府一邊說:“娘最近總是大驚小怪,有點動靜就以為自己的孩子要不保了,現在又要勞煩明王夫人,我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
舒離笑看她一眼道:“勿須再多客氣。”又轉而詢問:“二小姐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蘇喬聽言便輕嘆一聲,有些憂傷的說:“二姐現在真是可憐,不知道是不是被鬼纏身了,每天都是哭哭啼啼,凈說一些瘋話。”
“哦?一會看完夫人帶我去瞧瞧她,看有沒有法子可醫。”舒離沉吟道。
“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煩明王夫人呢。”蘇喬客氣的說,心里自然是不情愿她去把蘇慧給醫好的。
“醫者父母心。”舒離輕淡一句話令蘇喬的面上又是一僵。
她總是如此,說得自己好像個活菩善似的,這總是令她情不自禁的想到蘇微,多么像似的二個人!
兩個人一路時不時的你一言我一名,瞧似談得融洽,在路過一個莊苑之時便聽到里面傳來似唱歌又似哭泣的聲音,舒離微微挑眉,這里正是蘇慧的別苑。
“看來二小姐真的是病得不輕。”舒離腳下朝那個方向已經走了過去。
蘇喬眸子微垂,道:“明王夫人,母親還真等著您呢。”
舒離點頭,依然隨她先去瞧丞相夫人。
這段日子白夫人一直都照著她的話,連床也不敢下一步,舒離一過來她便忙露出笑臉招呼。
舒離自然是坐下來先為她請了個脈,大夫人這胎已經有了差不多七個月了,最近胎位一直不穩,舒離給她請了個脈又開了藥說:“沒有關系的,但也許會有早產的跡像,可如果沒有意外孩子還是會養活的。”大夫人聽她這么說心里也就放心了,如果早產現在孩子也已經足七個月了,養七不養八,舒離既然說可以養得活,她就沒有不放心的。
不過是又麻煩舒離跑一趟,嘴上又忙說一些客氣的話,舒離自然是原話回她,醫者父母心,弄到最后大夫人都不敢再說客氣話了。
舒離后來便轉言把話繞到蘇慧的身上說:“來的時候聽見二小姐在房間里發出很奇怪的聲音,不知道二小姐的情況現在可有好轉,如果大夫人不介意,一會容我去瞧一瞧二小姐如何?”
蘇慧現在已經瘋了,丞相早就棄掉了她,為了不讓外人知道連大夫都不給她請,免得傳出去越加的丟他的臉,讓人知道丞相的女兒未婚生子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瘋了,丞相覺得這臉已經丟得不能再丟了,但舒離卻是不同的,她完全就是一個知情者,現在也不妨再讓她多知道一些事情。
舒離主動提出來要去瞧瞧蘇慧,丞相夫人沒有拒絕不給看的道理,當下竟也真情流露,感激的說:“明王夫人有此心,我真是無以回報了。”
舒離半真半假的道:“你我都這么熟了,夫人莫要再說客氣的話。”
按理來說這一來二去的二個人也的確是熟悉了,丞相夫人也就不再客氣,便立刻讓蘇喬又帶著她去瞧蘇慧了。
蘇喬縱然心里百般不希望這事成但還是要領著去的,現在蘇慧有院子里連一個奴婢也沒有,只有到了吃飯的時候才會有人送飯過去,她自己餓了自然也就吃了。
門忽然被打開的時候卻見蘇慧是被鐵鏈子鎖住雙腳的,她只能在固定的范圍里走動,但由于平日里也是有奴婢給她收拾的,她的人瞧起來還算干凈,可那一雙眼睛卻怎么也無法掩飾她的空洞,曾經一雙明亮販眼睛現在怎么也無法達成焦聚,瞧起來飄渺不定的。
忽然瞧見有人進來蘇慧的眼睛立刻就放大了好幾倍,蘇喬則輕聲叫:“姐,明王夫人來瞧你了。”
她一眼不眨的瞧著舒離,仿若認識她一般,當初就是她診斷出來她懷孕的事情的。
她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眼神里沒有任何光芒,舒離轉而對蘇喬說:“我來和她說幾句話,三小姐可以回避一下吧。”
蘇喬聽言不由道:“她現在已經瘋了,你且不要讓她傷到你了。”
舒離莞爾,道:“不會的,你出去吧。”
蘇喬這才退下,舒離則把門輕輕合上,關蘇喬與門外后才朝房內的一面鏡子前走了過去。
她由身上拿出一個荷包,由里面慢慢挑出一塊薄如絲的,瞧起來像面膜一樣的東西,實際是一個面具。
她就是對著鏡子把這個面具細細的戴在臉上的,研究這個東西可是費了她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如今戴上了才發現竟是如此的微妙微肖,不得不說自己越來越進步了。
轉身,面向了瞪大無神的雙眸的蘇慧,輕聲叫她:“妹妹,還認得我嗎?”
“……”
蘇慧的眸子在她的身上放大,沒有焦聚的眼神忽然變得驚恐無限,原本就刺激過渡的大腦登時一片空白,竟是兩眼一翻白,她硬生生的暈了過去。
昏去前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蘇微,蘇微來索她的命了。
這一幕,曾經在數月之前上演,那一次她曾經以為是做夢,但這一次……
舒離最后平靜的由房間里走了出來,和蘇喬剛給蘇慧作了個催眠治療,她現在睡著了。
蘇喬信以為真,這也就跟著送舒離出府,在府門前蘇喬說:“明王夫人,如果有時間,我可以邀請你明日個一起出去玩玩嗎?”如果變成了手帕之交這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
舒離莞爾,:“明日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如果有,我知會你一聲。”蘇喬應下,心里卻微微不爽,一個深院的婦人,怎么可能沒有時間,明王每天要早朝,早朝后也會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她居然推說沒有時間,分明就是不想與她結交,還是瞧不起她?
她一個商戶之女憑什么瞧不起她?
就算現在成為嫡女了,潛意識里也會覺得別人瞧不起她,這不過是不自信的一種表現。舒離乘著馬車又沿途回去,路上的時候花容月貌二個人炯炯有神的瞧著她,花容說:“主子你現在可真是了不起,整個京城都在傳,說您是神醫喲。”
月貌也說:“現在誰還敢瞧不起主子的出身,連公主現在都要巴結著主子呢。”公主因為要求主子給她看病,據說還要賞賜她東西,不過舒離給推辭了。
聽說她的名聲早在皇族中傳開了,連里的皇子們都知道齊月娶了個神醫當媳婦。
舒離聽言也不過是抿唇一笑,這樣的贊美她早在生前就聽得耳光都生出繭子來了,如今再漂亮的話對于她來說都是不痛不癢的,也沒有辦法博她真心一笑。
對付白夫人對于她來說是小菜一碟,這個孩子注定會早產,到時究竟會生出個什么怪物她都不知道。
蘇慧從今往后只會瘋得更厲害,今天之所以在蘇慧面前露這么一手,自然是有她自己的目的,至今丞相還不知道這事情的真相,總要借助一些人來把事情的真相抖出來,也好瞧一瞧這冷血的父親最后又將如何自處。
現在受了刺激的蘇慧,一旦醒過來,一切真相都會慢慢浮出水面。
白夫人想要隱瞞,她豈會如了她的意。
她的存在,就是要在她的人生路口中制造一個又一個障礙,直到如了她的愿,解了她的恨。
馬車在齊王府前停下的時候舒離翩若走出,車夫正待拿著凳子放下由舒離踩著而下時卻見已經有人大步走了過來:“離兒。”齊月的聲音傳來,是沒想到這個時候她人竟然還在外面,瞧這天色已經晚了,夕陽都將落下。
舒離乍瞧是齊月時面上也嫣然一笑,齊月生得是那樣的美好,如同日月,渾身上下都有著耀眼的光芒,此時的他穿了一襲墨紫色的錦袍,華貴的氣勢不言而喻,一雙眸子里也似含著一抹風情般一眼不眨的瞧著他,修長的手也朝她伸了出來,舒離自然的把手交給了他,他則伸手一帶便讓她整個人由馬車上落入他的懷抱之中去了。
小夫妻兩個人恩愛,這在奴婢這里不是什么秘密,齊月疼愛舒離,有眼睛的人都能瞧得出來。
舒離因他輕輕的一個擁抱心起漣漪,齊月則轉而牽著她的手朝府里一邊走一邊詢問:“這一次是去哪了?”如今她往丞相府與公主府跑得最多,但他常不在府上,究竟她是去哪里他自然不知道。
舒離莞爾道:“去了丞相府,丞相夫人估計不久之后就要生了。”
齊月瞧她眉眼之間似有一些愉快便道:“瞧把你給忙的。”又不是她自己生孩子,有什么好高興的。
不過,不得不說最近因為舒離的關系,丞相現在的處境已經有些搖擺不定了。
支持太子府,也不一定會是最終的贏家。
二個人挽著手一路入了齊王府,路上的時候齊王便把她的手把在自己的掌心里玩,輕輕捏她的手指,弄得舒離有些心跳的,他又似漫不經心的說了句:“我不在府中的時候你似乎也很好。”最近這段日子他早出晚歸的,她竟然也沒有抱怨分毫,真不知道是她太體貼還是她本真的不在意,或者是忙得沒有時間想起他?
舒離一時之間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音,還真是體貼的說:“你是男人,在忙政事是應該的,我怎么能沒事拖了你的后退。”自古多少男人因為美色而誤了仕途,又多少皇帝因為美色而誤了國,雖然她自認自己現在的美色也不足以讓齊月誤了他的事,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到的,也顯得她深明大義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