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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有人找。”

“誰找？我現在沒空，你讓他明天再來吧。”頭也沒抬，他仍然埋首在工作中。

“這個，柳書記，她說，您今天不見她的話，會后悔的。”章平想起那個女孩的臉，心里沒來由地恍惚了起來。

“哦？這到是有趣，那么，他還有其他的什么話要說的？”聞言，柳元楓放下手里的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道。這樣威脅式的見面方式，他見得多了，不知道多少人說過這樣的話，也做過想讓他后悔的事，而他，卻仍然活得好好的。

哼，他柳元楓平生最恨的就是那種沒有本事，卻又自以為是的人。

“她說，如果你還記得一個叫蘇文娟的女人的話……”

“砰”沒等章平的話說完，柳元楓手里的杯子摔到了地上，啪的一聲，碎成了幾片，他呼吸頓時抽緊，一臉呆滯地看著章平，嘴唇微微哆嗦著道：“她呢，在哪里？”是她嗎？她來找他了嗎？柳元楓的心亂成一了團。

“啊？哦，張小姐在會客室里。”見到書記這個表情，章平很是疑惑，那個張小姐跟書記什么關系，為什么書記會這么的失魂落魄的樣子，他跟書記也有好幾年了，書記的為人，和生活習慣，甚至一些**，他都知道，卻不知道，原來書記還有秘密。

柳元楓沒有理會自己的秘書在想什么，他聽到章平說那個她已經在會客室里時，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后猛地站直，膛若有似無地挺了挺，闊步走出辦公室，然，當他來到會客室門外時，心里多少還是有點怯弱的，她，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他不由胡思亂想起來，但很快就把這些想法壓回心底，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打開會客室的門時，他看到的人，卻不是他心里所想的那個人時，莫名的失望，充斥他的腔。

看到他那一閃而失的失望，曉薇嘴角勾了勾，平息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著他。

“姑娘，是你找我？你是？”不知道為什么，見到這個女孩，柳元楓心里生出了莫名的親切感，也因為這樣，他一時間，還把蘇文娟這三個字忘卻，只是滿懷著一種，他自己也不太理解的人倫之情在心里發酵。

“是我找你，柳書記，您不覺得我長得象誰嗎？”難得滴，曉薇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她調皮地把臉湊到他面前。

把柳元楓嚇了一跳，卻無法生氣，他目光直視著她，忽然想到了我們，神情微微激動，“你是文娟的女兒？”是了，這個女孩，和二十年前的蘇文娟有著一半的相似，雖然比那個時候的蘇文娟要漂亮得多，而且，還透著一股他熟悉的味道，他把這股熟悉的味道當成了對蘇文娟的想念。

“呵呵，是，我媽媽叫蘇文娟，我的出生年月日是1975年5月15日，我叫張曉薇。”之后，曉薇不再說話，而是直直地看著他。

柳元楓先是楞了楞，一時間沒反映過來，突然，他似想起了什么，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然后激動地看著她：“你、你、我，是……”他已經語無倫次，身體更因激動而顫抖著，他目光帶著震驚還有歡喜地看著她。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只是，我媽叫我來找我的親生父親。”這話并不算是說謊啊，她媽媽的確有叫她來啊，雖然是她先提的。

“你你，真的是文娟和我的女兒？”天，他竟然還有一個女兒，那個美麗善良活潑熱情的姑娘給他生了個女兒，他卻是一無所知，想到這里，他都覺得自己就象個負心漢一樣，辜負了那個姑娘的情，也怨自己當初為什么不多調查一下，就相信了鄧雪蘭的話。

眨眨眼，這要她怎么說呢，她做為他們的愛情結晶，要自己承認自己的血統，似乎，有點詭異吧？所以，她不說話，只是眉眼彎彎地看著他，那意思就是，你覺得呢，我是不是你的女兒，你自己覺得呢？

柳元楓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再深深地看著她，眼里，透露著滿意還有透過她在懷念蘇文娟。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年過得好嗎？”他的聲音里有絲顫抖。有絲自責，有絲緬懷，有絲高興。

“嗯，很好，我爸待我媽很好，我媽也很幸福，我還有個弟弟，今年八歲。”

“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媽媽幸福，我就不會那么的愧疚了，是我，辜負了你媽媽，如果，如果我早點告訴她……算了，她現在也很幸福就比什么都好了，再說什么，都沒有用了。”說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曉薇知道他沒有說完的話是什么意思，于是笑道：“我外公突然去世了，媽媽急著趕回家奔喪，又因為大舅夫妻不愿意收養只有八歲的小舅舅，大姨遠嫁在外，家里孩子又多，自己都顧不上，所以，媽媽就挑起了養育弟弟的責任，又因為懷了我，所以，逼自己隨便地嫁了人，還好，我爸是個好男人，他并沒有因為媽媽的不潔而嫌棄過她，對我也如親生女兒一樣。”

話不必多，說到這副模樣，傻子都能聽出什么來了。

自然，柳元楓也聽出來了，他怔怔地楞在那兒，才知道，原來，他被蘇文娟的那個所謂的好朋友給騙了，硬是將他和蘇文娟拆散，想到那個女人，這么些年來，久不時地來找他，每次都以著蘇文娟好友的名義，讓他給了她很多的方便，他現在才知道，他真的被那個女兒耍得徹底。

想到這里，柳元楓眼里泛起了一股子恨意，那個女人，實在太可恨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懊惱地揪著頭發，想到，他跟蘇文娟錯過，竟然是因為另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他就好恨自己。

“我知道，媽媽也已經知道了，媽媽說，你們注定沒有緣分吧，其實，媽媽一直都很自卑的，她喜歡你，愛你，卻又害怕跟你在一起，她總覺得自己會害了你，所以，鄧雪蘭才會成功。”蘇文娟是自卑的，因為他太過高貴，她總怕自己的愛會毀了他，因為，他畢竟是有妻子的，那個年代，他又是當官的，真的不能有一點污點啊，所以，蘇文娟的愛很干凈，又很卑微。

“是啊，我和你媽媽，注定沒有緣分。”柳元楓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風景，悠悠地道，兩分鐘后，他又重新回到了椅子上，表情終于恢復了正常，正常得，就好象剛才那個傷心的男人本就不是他一樣，他，仍然還是那個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省委書記，那個面帶溫和，實際卻深深掩藏著寂寞得蕭索的男人。

“孩子，你、能叫我一聲爸爸嗎。”但，看到曉薇時，他那高高豎起的城墻又轟然倒塌。

曉薇挑了挑眉，粉艷的嘴唇勾起了一個迷人的弧度，“爸爸，我會來找你，就是想要認你的。”原來，爸爸這兩個字，這么容易就叫出口啊，她還以為她會害羞叫不出來咧，結果，見了面，聊了后，這一聲爸爸叫得如此的自然。

“誒，我、爸爸很高興，你叫曉薇是嗎，現在，爸爸才發現，原來，你除了長得象你媽媽外，也很象我。”是的，很象他，特別是她的眼神，眼睛長得象蘇文娟，眼神卻象極了他，透著睿智和狡黠（這算不算自夸？）。

“我、曉薇，爸爸真的很高興，不過，爸爸想要告訴你，家里，還有個哥哥，但爸爸想，哥哥一定會喜歡你的。”柳元楓是真的很開心，自己本來就有個懂事的好兒子，現在又有了個女兒，這個女兒他雖然沒有參與她的成長，但是，卻從她的眼睛里看出，他的這個女兒，很聰明，是個好孩子，這讓他無比的滿足。

“是嗎，原來我還有個哥哥啊，真好，從小，我就一直很羨慕別人有哥哥。”天，想不到她說謊的技巧越來越純熟，什么羨慕哥哥，拜托，她從來沒有羨慕過好不好，因為她有舅舅啊，所以從來沒有羨慕過別人的哥哥，更別說，她后來還有了秦風和唐朝。

“是，你還有個哥哥，他叫柳逸飛，今年二十二歲，比你大三歲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