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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不敢往下想，他立刻背起清心咒，不知道暗自別扭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著。

夜里，蘇南忽然感覺床上有些動靜，他艱難地趴下身子，側(cè)頭一看，童靈滿頭大汗，眉頭緊鎖，渾身都在發(fā)抖卻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這是在做噩夢？”蘇南驚了一下。他還以為像童靈這樣的女子，應(yīng)該不會有煩心的事情。

童靈用手緊緊按著胸口，表情越來越痛苦，卻依然沒有發(fā)出聲音。

蘇南大驚，這是陷入夢魘了，他輕聲喚道：“童姑娘，童姑娘！”

童靈常年噩夢，猛然被人一叫，騰地坐了起來，一把抽出匕首抵在面前人的脖頸上。

“童姑娘……”蘇南動彈不得，刺痛讓他清楚感受到脖子上已經(jīng)被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童靈看著蘇南，愣了好久，終于回神。

她默默收起匕首，翻身下床去找郭大夫留下的紗布，給蘇南包扎。

“你做噩夢了么？”蘇南見童靈臉色不好，有些擔心。

“常事，沒想到你睡得這么輕，被我吵醒了。”童靈看蘇南脖子上的傷口，有點愧疚，卻說不出道歉的話。

“你常做噩夢？”蘇南覺得童靈與白日里差別很大，一雙眼瞳沒了精光，沒了戲謔，卻帶著深不見底的沉靜，如同一口看不到底的古井。

“嗯。”童靈幫蘇南包扎好了傷口，拿了一條毯子，默不作聲往外走，準備到院里找個凳子湊合一夜。

“童姑娘。”蘇南見她要開門，不由叫住了她。

“你不是不愿與我同屋么，睡吧。”童靈側(cè)頭看了蘇南一眼，開了門。

“童姑娘，我……小時候做惡夢，師父都會給我唱一首歌，我聽了就睡的很好。不如……我唱給你聽？”蘇南看到童靈剛才的樣子，十分擔心。

“歌……”童靈沉默了半晌，默默關(guān)上了門。

她沒有上床，而是抱著膝蓋坐在了床邊的地上，不說話，靜靜地等著。

蘇南看不到童靈的表情，卻感覺到童靈深深的哀傷。他張了張嘴，輕聲唱道：“白露茫茫，清水洋洋，心若向陽，不哀不傷……”

這首歌是蘇南的師父教他的，每次他心里難過便會唱這首歌。他不知道童靈為何難過，更不知道說什么才能讓童靈好受些，便只得輕輕唱歌。

蘇南的音色很柔和，和他整個人一樣，讓人不自覺便卸下防備，心境平和。

心若向陽，不哀不傷……童靈趴在雙膝上，一行淚流了下來。

等蘇南唱完歌，童靈輕輕笑了笑：“真好聽。”

“我小時候身子不好，經(jīng)常生病做噩夢，師父就給我唱這首歌。你……要不躺在床上，我再給你唱唱，說不定你也能睡好了……”蘇南說到后面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

童靈想了一會兒，爬到了床上，對著蘇南。

蘇南不大敢看她，便背過身去，繼續(xù)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