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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露出了天鵝般的白凈的脖頸，她搖了搖頭，說道：“夫人，上車吧。”

“……”這么快就投降了，真是不好玩呢。

路上，紫蘇一如既往的不愛說話，而李娃一如既往的話多。

“紫蘇，今天晚上吃什么？”

紫蘇面無表情的報了幾個菜名，李娃聽到，頓時苦了臉，“紫蘇，我的好紫蘇，我都吃了一年多的這些菜譜了……還要吃么？而且……”李娃掩下失望的眸子，知道這是紫蘇為了調(diào)理她身體專門設(shè)計的食譜，“可能是命中注定吧……我……我可能不會有孩子了……”

李娃失望并頹廢的語氣讓紫蘇微微動容，“夫人，你別這樣……我會想辦法……讓你有孩子的……”

“可是……”李娃咬了咬唇，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整個人靠在作為上，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良久，她才發(fā)出輕輕的聲音。

“紫蘇，明天阿沂不再，我們?nèi)トf佛寺上香吧。”

不知道什么時候，李娃信了佛。或許是有一個夜晚，那個時候她和周沂還沒結(jié)婚多久，她在周沂的懷中，被噩夢驚醒。

她夢境了很久沒見的周靜園，她獰笑著朝周沂撲過來，然后雙手狠狠的插入了周沂的眼睛。

李娃很想推開周靜園，但是她發(fā)現(xiàn)，她好像被焊在水泥里一般，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沂的眼睛鮮血淋漓，而她一點(diǎn)事情都不能做。

李娃驚叫中醒來，不管周沂怎么安慰，她的心總是不能安寧下來。

而那個時候，孫教授說山上有一家寺廟，她的妻女骨灰都放在那里，很靈的。

或許真的是上天的救贖，李娃每周都要上去，燒香拜佛，祈求菩薩，看在她這么虔誠的份上，不要讓周沂太難過。

不求她自己很好，只求周沂，一生都平平安安的。

李娃沒有在說話，紫蘇也明白李娃的心思，點(diǎn)點(diǎn)頭，回答道：“是，夫人。”

只是，晚上的藥齋，李娃再也吃不下去，吃了又吐，最后，她眼淚茫茫的看著紫蘇，歉意的說道：“對不起。”

紫蘇搖頭，給她遞上清水，“不用了，夫人你好好休息吧。”

水里被紫蘇下了安眠藥，而李娃漸漸的有了困意，慢慢的睡了過去。

而紫蘇舀開食盒，走出門，想了想，還是給周沂打了電話。

“先生。”

“她怎么樣？”

“吐了。”

那頭的周沂沉默了片刻，“還是不行么？”

紫蘇搖搖頭，“對不起，先生。”

那頭，又是短暫的沉默。片刻之后，周沂沙啞的聲音才從聽筒那邊傳來，“給我開藥，不要逼她吃了，我來吃。”

“好。”紫蘇捏著電話，好半晌，才是掛上電話。

她一步一步的往樓下走去，一步比一步艱難，最后，出門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回頭看了那身后的大宅子一眼。

花非花，霧非霧，

夜半來，天明去。

來如春夢幾多時？

去似朝云無覓處。

腦海中掠過這么幾句詩，紫蘇笑了笑，抬起手，看著那嫩白的手心，所以的恩怨，如霧一般，都會轉(zhuǎn)成空。

只是，這安靜美麗的日子，終究好像清晨的云彩，抓不到，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掛上電話，周沂坐回椅子上，不再說話。阿西端來一杯清水，遞給了周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