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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著魏寶亭的神色,
試探性的問道:“這個顏色可以嗎?”
魏寶亭心里存著氣,
自然不能說可以的。她一只手被男人攥在掌心,抽了抽沒抽出來,
也就不再動了,輕抬眼去看銅鏡里的自己。
頭發亂糟糟的,耳側還有碎發滑落,他應該也是注意到了,還特意簪了個花企圖蒙混過關,
可魏寶亭不過輕輕一動,被小心藏好的碎發就順著臉頰滑落,礙眼的很。
垂眸睨了男人一眼,“我現在這個樣子,怎么見人?”
謝之州嗯了一聲,將口脂放回去,起身準備將她的頭發散開再重新挽一遍,并沒有任何怨言,就連神情也沒有不耐,只不過剛剛站起身來,就被魏寶亭輕推了一下。
他方才一直跪在地上,雙腿都蹲麻了,沒站穩,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
幸虧他給穩住了。
眼底迅速漫上層水霧,卻在聽見她輕笑出聲的時候,快速的眨動了下雙眼,確認她方才笑了,他也不在乎自己有沒有出丑,唇角也跟著翹了起來。
魏寶亭臉上的笑意迅速的收斂,又再他靠近的時候輕推了他一下,“我不用你挽發,讓旁人來......”余光瞥見男人忽然沉下的臉色,又道:“你挽的不好看,我不喜歡。”
他嘟囔一句“我可以學的”,不過也并沒有上前去,只吩咐站在旁邊的宮女上前。而他則直直的站在一旁,目光緊盯在魏寶亭的身上,談不上多么溫柔,反倒是充滿陰鷙,活像是要吞了她。
魏寶亭見慣了他這樣的眼神,也并不在意,只將眼睛閉上,趁著打扮的空隙打盹。
只嚇的旁邊站著的宮女,心忽上忽下的,雙腿還小抖著,大氣都不敢出,只屏氣凝神去給朝華公主挽發,動作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勾疼了她。
......之前就有一位宮女在給朝華公主挽頭發的時候,實在是怕極了旁邊站著的謝之州,手下一抖拽下好幾根長發了,隨著女子一身驚呼,宮女直接被狠狠的踢開,往后再也沒有人見到過她。
魏寶亭本來閉著雙眼的,頭皮一疼,驚的立時將眼睛睜開,去看銅鏡里身后站著的宮女,卻見她滿臉的驚慌,立時跪在了地上。
“——陛下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怕極了匆忙間才會如此開口,竟然忘記了陛下最聽不得旁人的求饒,尤其是朝華公主就在旁邊。他曾下令與宮人們說過,但凡是在公主面前,一屢不得大聲說話,甚至見了他也不能面露恐懼更不能求饒,若是讓他撞見了,命是不能留的。
全宮里的人都知道新皇殘忍暴戾,他也從來不加以掩飾,唯獨在朝華公主的面前,努力掩蓋住他骨子里的陰鷙狠辣。
宮女的跪俯在地上,身子抖的厲害。
謝之州的臉色卻在她出口的瞬間凝成冰渣,目光狠狠的看她一眼,“下去吧。”
“等等,”魏寶亭出聲,將方才被弄亂的頭發用五指輕順了一下,目光與銅鏡中男人的視線相對,瞧著他眼上覆蓋的血絲,又垂眸看見他突然緊握起的雙拳,移開了目光,“不用下去,你繼續給我挽發。”
宮女如釋重負,連忙上前去,生怕晚了就被人托走砍頭。
“她弄疼你了。”謝之州面色不虞,想著方才她皺起的眉頭便覺得心里一陣抽疼,恨不能將她身側的宮女立時拖出去斬了,可到底礙于她說出的話,生怕被她覺得自己殘忍。
“你弄疼我的次數還少嗎?若真是這樣說,那該退下去的是你才是,”望著男人想要辯解的急切模樣,她出聲打斷,“我想安靜一會兒。”
魏寶亭臉上的不耐太過明顯,讓男人將要上前的腳步生生頓住。他站在離著她不過幾步的身后,卻感覺兩人之間隔著的是巨大的深淵,無論他再如何向前邁去,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