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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嬤嬤連忙將鐵棍扔開,去抱著險些倒在地上的魏寶亭:“夠了,已經夠了,殿下的后背已經血肉模糊了!”
魏寶亭能感覺到,她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疼的痛苦。可她還是忍著沒有吭一聲,蜷縮起來的手指險些將手掌刺破。
她牽起唇角,眉眼彎彎,努力笑道:“嬤嬤不要哭,等我以后保護你們。”她頓了頓,又道:“你知道哪一條回聽雨軒的道,路過的人是最多的嗎?”
玉嬤嬤擦擦眼淚連忙道:“老奴知道,從富寧宮路過,沿著那條道路往前走,是大臣們下朝后必經的道路。”
“……好。”
待魏寶亭回了聽雨軒,她的后背早已經被不斷流出的鮮血給浸濕了,從遠處看一片鮮紅觸目驚人,更別提她路過的時候身上那濃濃的血腥氣了。
“殿下!你這是怎么了!”吉祥一出來驚呼了一聲。
魏寶亭朝著她笑道:“我沒事,小謝怎么樣了?”
玉嬤嬤朝著吉祥搖搖頭,吉祥才按捺下心底的驚訝,道:“已經找太醫(yī)來看過了,小謝真是福大命大,這傷再晚一會兒治就沒救了,現在他傷口已經處理好了,可是怎么也不肯休息,看那樣子是在等殿下。”
“嗯,我去換一身衣裳就過去瞧他。”
魏寶亭并沒有讓人處理她的傷口,只換了一聲衣裳就去了西殿的偏廳里。
謝之州正躺在床上,聽見聲音后連忙將眼睛睜開。
“殿下……”
“他有沒有為難你?”
屋內彌漫著一股中草藥的味道,倒是將她身上的味道給蓋住了。
她小步走到窗邊將竹簾拉上,屋內瞬間暗了下來。
少年的臉色依舊蒼白,本來這幾日被養(yǎng)的泛紅的雙唇也慘白慘白的,唯有那雙眼睛亮亮的,正緊緊的凝視著她。
魏寶亭走過去笑道:“他是皇上的孩子我就不是了?我可是朝華公主,他難為不到我的。你呢?明明傷的很重,還騙人說不疼,現在感覺怎么樣。”
謝之州聽完她的話,這才放心的舒了口氣。
繼而身體放松了下來,連眼皮也半垂了起來,卻仍舊堅持著去看旁邊的小姑娘。
“奴才是真的不疼。”
看見她就一點都不疼了。
他眼前有些模糊,加之屋里的光線偏暗,看不清魏寶亭的臉色,但是耳邊聽著她淺淺的呼吸聲,謝之州就覺得自己滿心的安寧。
他動了下身子,魏寶亭正探著身子去給他擦臉頰上的血水,忽的感覺掌心一熱。
是他在用發(fā)頂輕蹭著她。
許是身體虛弱的緣故,他現在的思緒里什么也沒有了,連帶著對魏照天的恨意都消散了,只聽憑身體的感覺。
……去靠近她,再靠近一點,只一點點。
他這樣做了。
而后小心的抬起眼去看魏寶亭的臉色,發(fā)現她只是愣了一下,而后繼續(xù)手中的動作,他的膽子就大了一些。
連著那雙沒剩多少力氣的手都偷偷的探出被角,去勾她的衣角。
魏寶亭疼的手都發(fā)著抖,她緊抿著唇,瞧見謝之州閉上了眼睛,這才咬住了下唇,強忍了好一會兒才將那疼給忍住了。
額上沁出了細細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