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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龍床放下了床帳,普通人自然是沒資格面見龍顏的,而床榻上,則有只手從床帳里伸出來,放在床邊,已經有人放好了明黃色的脈枕,只需他診脈即可。
梁昔抬手按在了殷元武的手腕上,許久,眉頭微微皺了下,道:“陛下,確診病情,需望聞問切,草民還請面見天顏。”
許久沒有人吭聲,殷韶景道:“父皇,梁大夫說的有理。”
殷元武這才輕笑,“如此,就依楚王的。”話音剛落,立刻有宮人上前掀開床帳,露出里面倚在靠枕上的年邁老者,殷元武正微笑的望著梁昔,而梁昔,竟也直沒有低下頭,目光剛好對上。
殷元武略覺冒犯,眉頭微微皺了下,梁昔這才垂下頭去,細細詢問了殷元武的病癥,又道:“陛下,可否伸出舌頭,草民想看下舌苔。”
“這……”旁邊的宮人忍不住驚了聲,又連忙住了嘴。
“父皇,不如聽梁大夫的?都是為了父皇龍體安康。”殷韶景笑著道。
“可。”但殷元武還是有些做不出來梁昔要他做的動作,頓了頓,環視了周,立刻有伶俐宮人明白了他的意思,領著太醫宮人全部出寢宮等待,這樣,無論梁昔再提出多少不可思議的要求,他們這些人也聽不到看不到,不會損傷君王顏面了。
殷元武這才僵硬的張開嘴伸出舌頭,梁昔已經快手快腳的從藥箱里拿了個壓舌頭的竹制工具,插進了殷元武的嘴巴里,壓住了舌面,認真的道:“啊!陛下張大嘴巴,草民看不清。”
此刻寢宮里已經沒什么外人了,殷韶景見梁昔如此大膽,立刻起身走了過去,到了殷元武身邊,神色有些崩裂,“梁昔?”
“我只是在治病,絕無任何不敬之意,請陛下贖罪。”梁昔收回手,將壓舌面的工具放回藥箱,殷元武忍不住咳了兩聲。
“父皇?”殷韶景望著殷元武。
“無礙。”殷元武臉色不太好,畢竟任哪位帝王被人這么診脈,都得發怒,可是殷韶景在這里,人也是殷韶景帶來的,他總要給兒子這個面子。
梁昔心里暗自感慨,果然,不愧是原書的那個皇帝,殷韶景死后沒多久也跟著去了的,這對父子關系確實是極好的,他每次要求,都是殷韶景開口,皇帝才勉強同意的,便是現在,皇帝也沒有發火,想來只可能是給殷韶景面子罷了。
梁昔在心里面默默詢問系統,‘我要兌換治愈皇帝的藥物。’
‘宿主剩余60積分,兌換無效。’
這么快就花完了嗎?梁昔愣了愣,果然賺積分難,花積分容易,不過算了,殷元武的病癥他已經明白了,只要開方子抓藥吃就行了,他也只是希望這位帝王早日康復才想從系統這里走捷徑的,不過再仔細想,之前連殷韶景都不吃他給的藥,皇帝怎么可能會吃呢?還是好好開方子就是了。
梁昔跪著緩緩后退,按照殷韶景教導的禮數,點沒有錯漏,十分恭謹有禮,梁昔退遠了,才起身取了旁邊備好的紙筆,寫下了藥方。殷韶景神色無奈又包容的望著梁昔動作,殷元武看著殷韶景,心驚奇,他還從未見過他兒子用這樣的眼神看待個人。
殷元武再仔細打量,那名大夫竟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哥兒,殷元武年輕時候也是轟轟烈烈愛過的人,對這樣的神色再是明白不過,他本身也是個為了愛情敢于挑戰權威,最后還挑戰贏了的,自然也不會反對兒子追求個平民出身的小大夫,也只是笑了笑,把對梁昔的那三分怒氣徹底消了下去。
“陛下,楚王殿下,草民的藥方寫好了。”梁昔垂首道,除了治病的時候,他根本不會抬頭看殷元武。
“好。”殷元武點點頭,讓殷韶景出去叫了太醫進來,同斟酌這藥方是否可用,梁昔只是在旁垂首站著。
太醫們很快進來與梁昔同在外殿斟酌藥方,原本太醫們對楚王非要從宮外找來個不知根底的民間大夫來給皇帝治病是十分不滿的,但是看了梁昔的藥方之后,眾人竟有些無話可說,這藥方里用的藥十分妥帖,輕重極為合理,明明此人根本不熟悉陛下的身體情況,也沒看過陛下的脈案,竟然能對陛下的體質病情拿捏的如此到位……
“這……”幾位太醫甚至從梁昔的藥方察覺到了自己之前開給皇帝的藥方里的錯漏之處,若是能再添減二,說不準陛下的病情也不會被拖延到如今,眾人對視眼,相顧無言。
“各位,可有什么高見?”梁昔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