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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韶景離開了醫館,去了皇宮。
宮,御書房內,殷元武坐在大殿上,身著明黃龍袍,抿唇壓抑著咳嗽,身體顫了顫,殷韶景眉頭微皺,“父皇,您身體還好么?太醫院那群廢物,給您調理了那么久,也沒見您身體好轉!”
殷元武擺擺手,身旁宮人立刻奉上杯潤喉的溫茶,殷元武接了過來,喝了口,才緩了口氣,道:“不必怪他們,我這身體也不是天兩天的了,自你母后去后,我的身體便日不如日,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去陪你母后了,如此,也好。”
私下里,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殷元武最不愛用‘朕’這個字,后宮之,只有他們家人,他們貫如平常人家般相處。
殷韶景眉頭皺的更緊,擔憂不已,“父皇……”
“不必管我了。”殷元武目光厲,“你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殷韶景拱手,“高泰河傳消息過來,已經略有眉目,而我之前借送建安王妹妹回府的理由,去拜訪過建安王,他見我倒是沒露出什么,只是做舊友重逢的姿態。”
“但你還是懷疑他。”殷元武道。
“我回京要走的路線,時間地點,甚至我帶的隨從,能接觸到這些的人并不多,只要點點排查,便是再不可能,也只能是他。”殷韶景道。
“我以為,你們是兄弟。”殷元武嘆了口氣,這些年,殷韶景在邊境打仗,給他寫的家書里時常提到建安王,他能從殷韶景的信件看出他對這個兄弟的在意。
殷韶景臉色冷淡,“便是兄弟,他也對我動手了,其實也并非不可能,我與他相處數年,他很了解我,所以他很清楚我旦繼位,必會削藩,而建安王脈,爵位乃是世襲。”
所以,看似不可能,實際上可能性極大,燕安亭對他動手,并不值得意外。在回到京城恢復記憶之后,殷韶景排查隨從,調查害自己的人,其實心底里第個懷疑的就是他,最不可能,也最有可能。
“你自己知道怎么做就好。”殷元武又忍下聲咳意,不愿讓殷韶景為他擔心。
“父皇放心,兒臣明白。”殷韶景拱手。
燕安亭想跟他做兄弟,便是削藩他也依舊拿燕安亭做兄弟,讓他鎮守邊疆,只要兒孫爭氣,未必不能保建安王脈的榮耀。但是燕安亭不想跟他做兄弟,那也不能怪他動手反擊,燕安亭也好,或是其他什么人也好,敢背叛他的,他都不會輕輕放過。
父皇說過,殺伐果斷,才能做好個君王,他本性不是這樣的人,便只能強迫自己狠心。
“京城平靜如潭死水,各地諸侯看似相安無事,實則蠢蠢欲動,我身體漸漸衰弱,說不準什么時候便會去陪你母后,景兒,若你同意,我現在就可以立你為儲。”
“父皇,此事不急,外面的人對父皇的身體早有議論揣測,此刻貿然立儲,只會讓他們自以為是的肯定自己的揣測,等兒臣把他們都召到京城來,匯聚在個池子里,再攪渾這池水,好好清理番之后,再提此事不遲,而且,父皇身強體健,不用這么早就考慮這些。”殷韶景堅持。
旦立儲,殷韶景便有種要失去自己父親的恐慌感,歷朝歷代的皇子都巴不得早日確定自己儲君地位,但他不愿,他只想他父皇身體健康,真的能萬壽無疆……
“你啊……”殷元武如何不知殷韶景心所想,無奈道。
殷韶景突然想到什么,“父皇,若宮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