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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才會如此……
那么,他就不可能說服這些人了,因為這些人是站在旁人的立場上考慮問題的,他說服也沒用,畢竟他們所站立場的那些人不在這里,那他也只能先不跟著去了。
反正,阿景不會辜負他,等阿景恢復記憶了,擁有了自己的主動權,自然會來接他。
梁昔放棄說服這些人讓他與殷韶景同行的心思,轉而為自己說好話,“阿景的毒差不多已經解了,我開個方子,你們記得給他繼續(xù)吃藥,然后讓他多見見熟悉的人和物,也能刺激他的記憶,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全好起來了?!?
梁昔刻意說這樣的話,來為自己博取好感,他是救了殷韶景的人,而且對殷韶景很好。
“多謝梁大夫。”高泰河聽出梁昔話里的松動,也知道梁昔這是愿意退步,心頭松,甚至對不再為難他的梁昔多了分好感。之前他們探查的時候還覺得梁昔此人咄咄逼人,仗著略有幾分醫(yī)術便肆意張狂,如今看來,他并非囂張狂妄之輩,還是有些和緩的余地的。
只可惜,他的主子是皇長子,舉動皆事關重大,容不得絲毫差錯,否則,梁昔對他的主子有救命之恩,人又懂醫(yī)術,性子也是能溝通的,便是丑了些,也未必不能帶回宮,便是身份不夠,做不了正妻,做個妾室也是可以的。
可正是因為他主子的身份,所以梁昔無論如何都不能跟他們回京。
“昔昔不跟我起走嗎?”殷韶景聽出來了。
“我也想??!但是我覺得你家里人可能暫時不想見我,你先回去,處理好家事,然后等你身體完全恢復了,應該就沒有人管著你了,到時候你再來接我?!绷何舻?,他不愿與阿景的家人為敵,在這種小事上稍稍讓步,也沒有什么。
“不行!我要跟昔昔起,不然我不走?!币笊鼐稗D頭瞪著高泰河。
高泰河轉向梁昔,想讓他勸,畢竟殷韶景看起來挺聽梁昔話的。
梁昔挑眉道:“我已經退讓步了,怎么?還要我勸他嗎?我看起來這么的賢良淑德嗎?”
高泰河扭過頭去,便是性子有和緩的余地,也依舊是那個囂張的梁昔,說真的,這性子,跟他的主子還真有幾分相似之處。
“昔昔,我……”殷韶景軟軟的倒在了桌子上。
“阿景?”梁昔叫了聲,其他人的目光緩緩的轉到了剛剛遞茶的小五身上。
“不是說下藥帶走主子么?我也不知道你們會聊起來……”小五面無表情的解釋,原計劃明明是,梁昔給裝病的人診脈,然后他給兩人的茶水下迷藥,然后他們所有人帶著主子連夜離開,給梁昔留張萬兩的銀票。
他就是正常在做事??!
誰能想到梁昔上來就戳破了他們裝病的事情,還點明了他們的身份,首領也從隔壁過來,改和談了。計劃是廢了,但藥已經下了,又不能把茶杯搶過來。
梁昔已經按在殷韶景脈搏上診了脈,沒什么大礙,只是暈了,還好他沒有喝茶,梁昔默默的把面前的茶杯推的遠了些,坐在那里。
高泰河若無其事的道:“看起來公子的問題解決了,那就這樣,今夜我們就帶公子離開,趕回家里,而梁大夫留下,等日后公子恢復了,想來自然會來接人。”高泰河心里覺得,他的主子若是恢復了,只怕就不會來了,但是話不能這么說,為了讓梁昔放人,他們得給他些希望。
梁昔對殷韶景還是有些信心的,他能感覺到殷韶景對他的喜歡,便是逐漸恢復記憶,也沒有消退,梁昔微笑道:“你們是誰家的人?住在哪里?”
這個問題還是要問的,若是有意外,他也好找過去。
高泰河目光閃了閃,態(tài)度自然的道:“我們住在延州,延州陳家?!?
他自然不會泄露他們的真實來歷。
梁昔點點頭,仿佛是信了,“我給你們寫藥方?!闭f著,從藥箱里取出紙筆,揮毫而就,把方子遞給對方。
“記得給他服藥,然后,他愛吃小吃,什么糕點煎餅果子糖炒栗子的,路過市集的時候記得給他買些,最近天冷了,夜里留宿記得注意他的被子,別讓他踢了……”梁昔說著停了下來,“我真是笨,你們跟他應該也許多年了,應該比我知道的清楚?!绷何艉眯Φ呐呐念^,壓抑著內心的不舍。
“照顧好他。”梁昔還是忍不住囑咐。
高泰河查梁昔也好幾日了,以他對梁昔的了解,這個人不該是這樣的,在見到這幕前,他直覺得梁昔是那種不可溝通,也不肯受任何委屈的,眼前這個便是笑著也依舊透著不舍落寞的人,超出了他對梁昔的認知,想來對主子還有幾分真心。
高泰河動了動嘴唇,態(tài)度溫和下來,“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公子,你還有什么要告訴公子的嗎?”
如果主子恢復了記憶,不肯接梁昔回京城,這也許就是梁昔能留給他主子最后的話了。
“有?!绷何酎c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