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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還能奢求什么?這副身體以后都得靠藥物維持,他不奢望她能再接受他一次,也不想去禍害其他姑娘。
“你愛他嗎?”他突然問,這是他第二次問她這個問題,上一次她找借口搪塞他,這次,相信答案應該很明確了。
問出這個問題,不過是讓自己死心得更徹底一點。
溫暖怔了一下,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
如今她不會再搖擺不定了,所以已經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宋名揚點點頭,緩緩站起身,他現在已經能夠下床走動了,但動作幅度還不能太大。
他慢慢渡步到窗前。
今天的天氣一如既往的晴空萬里,今年的春天似乎沒有以往那么陰雨綿綿,這樣的陽光普照已經持續了一周。
他雙手撐在扶手上,仰著頭微微閉上眼,讓整張臉浸潤在太陽底下。
溫暖愣愣地看著他的身影,仿佛他的身上被傾斜了一世的光華,側臉的剪影美好得那么不真實。
光和影的重合,似乎又回到了最初見面時的情景。那時他背對著陽光,眉眼隱于陰影之中,笑著對她說:“有興趣加入籃球社嗎?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我們需要你……
第一次有人跟她說:我需要你。
原來,她也有被需要的時候,原來,她也是值得被需要的,她不是百無一用的。
終于,有人愿意肯定她。
溫暖覺得眼睛有些酸疼,這一刻的畫面太過美好,以至于她不敢出聲打攪,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來破壞此刻的意境。
這一刻的美好,任何世俗都不值得去褻瀆。
他突然回過身,望了過來:“呆瓜,為什么從來沒想過回h市看看?”
以前,她也這么問過自己,也許是安于現狀的性子使然,也許對那里天生就有一種抵觸感,她也說不清緣由。
溫暖細酌了一下,搖了搖頭:“我現在過得很好,其實沒什么必要去追溯過去。”說不定以前的生活很糟糕,又或以前的自己品行很討人厭,現在過得好就行,人要活在當下嘛。
“就沒想過見一見以前的同學和朋友嗎?你真的甘心就這樣帶著謎底稀里糊涂地過完余生?”宋名揚走到她面前,像一個偉人一樣撫摸她的發頂,“不要給人生留有太多遺憾。”
你對生活束手就擒,這輩子就注定聽天由命。
溫暖看著他,有點愣。
果然像死里逃生過兩次的人看透的人生覺悟,這儼然是一副窺破紅塵的造詣啊,感覺宋名揚此時渾身散發著圣潔的光輝。
也許,他是對的。
年輕的時候別太懶散,等老了就不會空留遺憾。
應該活得有始有終,不是嗎?
☆、無職一身輕
溫暖一整天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渾渾噩噩地回到家,穿了趙玟軒的拖鞋就進門了。
趙玟軒正窩在沙發上看書,無框眼鏡架在高高的鼻梁上,見她進來,透過鏡片瞟了她的鞋一眼,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小暖,你穿著我的鞋。”
“呃……”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寬大的藏青色棉拖穿在她腳上跟飛船似的。
她還沒來得及跑回去換鞋,就聽見趙玟軒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你似乎很喜歡用我的東西,穿我的襯衫,又穿我的拖鞋?”
回過頭,他已經站在身后,高大的身影微微俯下身。
他摘下眼鏡,笑著與她平視:“看來你已經迫不及待跟我共用私人物品,好啊,不然……我們早點把婚事定下來?”
溫暖被驚住,這是要逼婚的節奏?
趙玟軒見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挑了挑眉說:“沒準備好?”
“也不是。”她抿著嘴想了想,“最近我想先去一趟h市。”
他微怔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回h市?”
她拉住他的手,認真地看著他,目光炯炯有神:“玟軒,我決定了,我要讓自己活得更明白一些。”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半晌才望著她的眼睛說:“不去不行嗎?”
溫暖有些詫異,看到他眼里轉瞬即逝的掙扎,一時回不過神來,思付片刻,猜想可能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遠門,于是笑著說:“別擔心,我就當這次是去散心,而且還有老同學為我引路,不會有事的。”
“哪個老同學?”趙玟軒黑峻峻的眼睛瞥過來。
溫暖:“嗯……是……”她會告訴他,老同學是自己所謂的初戀對象?
過了兩周,宋名揚調理好身體,準備去古巴養病,聽上去好像特別身嬌肉貴,但以c市連年來穩固上升的大氣污染指數,的確不太適合人養病,這一決定是由其本人和親友們一致協商后的裁斷。
當然,宋名揚想離開這里,理由他不說,其他人也不難猜想。
送他出國時,那場面叫一個壯觀,差點因為每人的輪流道別,錯過了航班的時間。
劉雨萌一臉小媳婦兒千里送夫君的樣子,就差沒把工作辭了死心塌地地追隨他而去。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