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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案子有進展了,一個投行高管的車出了個小毛病送去修,咱們的人趁機給他安了幾個竊聽器,聽到點東西,去會議室。”抽了張紙巾擦嘴,季修和葉肖瑾一邊走一邊說。
竊聽到的內容已經傳送到會議室的電腦上,王優美正和情報分析組的小孟研究。
“內容比較多,之前聽到的都是些沒用的,最近才有些有價值的消息。”王優美一只耳朵上扣著耳機,扔給季修和葉肖瑾一人一份文件。
天氣漸暖的時候,風干物燥,人也較以往心浮氣躁,可人越焦躁就越容易出事。張力民的車最近出了點小毛病,送去修,4s店修車的小伙子是老熟人,干活利索人也爽利。
春季的第一陣南風已經帶著溫暖的氣息吹了過來,光禿禿得枝丫間成群結隊的灰雀在喧鬧著,本該祥和溫煦得享受這風和日麗地年休假,老張此刻心情卻煩躁到了極點。
最近他們組織里有幾個人頗有些張狂了,靠著組織里的庇護,很是得利,可人的劣根性就在于,他得到了,卻總是還想要更多。
“喂,我聽到了,你繼續說。”老張坐在車里,本來今天的計劃是要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去郊區新開發的度假區放松一下的,臨時接到組織里的電話,他只能讓老婆帶著孩子打車去。他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不能打車過去的。
“江南自己惹出來的事,讓他自己去擦屁股,他割韭菜的時候怎么沒想到這一步呢,現在散戶被他逼死了,他卻到我這里來喊冤了,證監會又不是我家開的,我能有什么辦法。”老張從業這么多年,雖說掙得也大部分都是散戶的錢,但是他可沒有這吞天的膽子。
一手打著方向盤,另外騰出一只手來講電話,眼看將到十字路口監控底下了,老張連忙把免提打開,雙手握住方向盤,雖然現在開的也是上百萬的車,但誰沒過過苦日子呢,骨子里留下的節儉和遵守紀律的習慣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他是太年輕了,可死了的那些人的家人不依不饒,事情鬧大了已經傳到付臣那去了,我這邊沒法交差啊。”是電話里的聲音。
“江南已經保不住了,現在只能是讓他一個人把事都扛下來,證監會那邊還要上面再去說說,到這個地步,我已經說不上話了。”
江南是證券行業近幾年的后起之秀,年輕,又稱得上是有手腕的人,只是膽子太大了些,不光割了散戶的韭菜,連中層甚至上層人物他都敢下手。一次兩次或許沒有什么,但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幸運的。自以為自己的這些伎倆能瞞天過海,奈何樓外有樓山外有山,大人物動動手指頭就能碾死他這自以為已經成為獅子的螻蟻,況且對方并不是只動了動手指頭的地步,堪堪可稱得上是跺了跺腳的。
“鬧騰的最厲害的那人叫什么?是干什么的?”大人物并沒有親自下場,只是在江南背后稍稍使了些手段,逼死了幾個散戶,再加上有心人的慫恿,便真有家破人亡要背水一戰的亡命徒站了出來,將這事鬧大,是很便宜的。老張覺得自己腦子里快要攪成一堆漿糊,一拱一拱得太陽穴疼。
“叫崔雪,她男人為了給孩子治病,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買了那一支,現在孩子病沒治好,錢也沒了,他熬不住就自殺了,崔雪原來是賣早點的,男人死了以后她就鬧開了,再加上還帶這個病孩子,輿論也扛不住啊。”電話里的聲音也透著一股子的焦頭爛額,說不準是被這件事折騰了多久了。
“這就交給我吧,多給些錢,再找幾個人嚇唬嚇唬,雙管齊下吧,付老總那可還要麻煩您多多美言幾句,本就是他江南一個人惹出來的事,跟我們可沒關系,我們都是很盡心盡力的。”張士民好像有些不太舒服,額頭上有大顆大顆得汗珠冒出來,他把車停在應急車道上,來不及掛斷電話就在車里翻找起來。
對方聽到他不尋常的動靜好像卻是習以為常,并不作聲,只是靜靜得聽著他翻箱倒柜得翻找、動作,過了幾分鐘,張士民才平復下來。
會議室的幾個人一直在監聽著這邊的動靜,季修臉上沒什么表情,手中的筆飛快得在紙上寫下兩個字“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