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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南非那邊的意外我已經處理了,只是蔣師,我覺得這和南非沒有關系,是基地內的事。”季修臉色蒼白,嘴唇也是干裂的,只有一雙眼睛仍算得上有神。
“上面的事,咱們管不了,就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只是也不能忘了你自己的初心。”蔣師一貫如此,話不多,意思到了就可以了。
掛了電話,季修又發了一會呆,在想自己的初心是什么。從進入行動組以來季修就一直被教導著,服從就是生命,上級的任務是什么就做什么。
那時候季修從沒想過自己拼命是為了誰,但是從做的任務里可以感覺得到,自己沒有接到過任何對國家、對社會、對人民不利的任務。可是現在呢,雖然還沒有明面上背離初心的任務出現。但是上位者之間的權爭已經潛移默化地改變了曾經單純的行動組,季修如履薄冰,做的多了怕自己成為某些人手里的刀,做的少了又怕對不起自己肩膀上扛著的責任。
窗外小兒的嬉鬧打斷了季修的思緒,他打開電腦追蹤葉肖瑾的位置,葉肖瑾還在昨晚的那個酒店,季修才稍微放下心來,將自己心里那團亂麻暫時放一放,專注到眼前的案子上來。
和小柳通話的時候,小柳也發現了季修的不對勁,問是不是要給他買點藥送過來,季修拒絕了,自己又不是殘廢,吃藥還要別人送。
那人今天一早又去了酒店,葉肖瑾借他的手機給“公司”打電話請假,正好可以讓后勤追蹤上他的手機信號。
“謝謝你啊大哥,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葉肖瑾頂著一雙腫眼泡,勉強露出一點笑容,對正忙活著給他擺早餐的人說。
“我姓張,叫張信,你就別叫我大哥了,聽起來怪生分的,來趁熱吃。”
葉肖瑾的嘴角抽了抽,自己強自按捺住了想笑的沖動,因為他看著張信忙前忙后的樣子覺得有點似曾相識,自己在季修眼前好像就是這樣的。
“好,那我就叫你信哥,明天我就去上班,我不打算再回原來的家了,我微信上還綁著工資卡,花錢現在倒不是問題,下午我就出去找住的地方,老在酒店住著也不是事。”葉肖瑾說的很誠懇,就像是真的正為自己以后打算的小青年一樣。
“嗯,要我說啊,你先在這住幾天,別著急去上班,你看你臉上的傷還沒好呢。找房子的事不用著急,你要信得過我,就交給我吧。”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本來就夠給你添麻煩了。”
“別說這么見外的話,你的歲數跟我弟弟差不多,只是他出國了,我很少能見到他,我就把你當我弟弟呢,哪有嫌棄弟弟給哥哥添麻煩的道理。”
“我真是走運,能遇見你,要不我都打算去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不要說這種讓親者痛仇者快的話,連想都不要想,為了一個人渣,不值得。”張信長了一張純天然容易讓人相信的臉,再加上說出來的話又總是恰到好處、點到即止,葉肖瑾都有點佩服他。
葉肖瑾又擠出不少眼淚來,這就多虧了做演員的時候練出來的本事了,眼淚說來就來。
張信又溫柔的安慰他好久才起身告辭,說晚上再來看他,走之前還囑咐他好好休息。
張信走后,葉肖瑾出去買了些用來涂抹傷處的藥酒,路上碰見幾個跟著他的后勤,都不作聲色得打了招呼,這是目前唯一有效的通訊手段了。
一天多沒見到季修,葉肖瑾心里跟貓抓了似的,做什么都索然無味,只在酒店里翻看無聊的電視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