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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二十處,有電擊留下的灼傷、還有好像是皮帶抽打留下的紅痕、甚至還有刀割的痕跡,葉肖瑾悄無聲息得咽了一口口水。他先消毒了有破損的傷處,又用藥酒將那些紅腫的痕跡一一抹了、揉開。
季修遞給葉肖瑾一把醫院縫合傷口用的吻合器,“會用嗎?捏住傷口兩側,像訂書機一樣訂就可以了。”
第七章
葉肖瑾拿著吻合器,皺著眉頭看著他,“為什么不準備些麻藥?這樣很疼。”
“啊,沒關系,傷口不多,也不算深,我腦子里有麻藥包,剛才已經打開開關了,你盡管下手就行。”季修笑嘻嘻得說,其實是他受過的傷太多,麻藥用的也太多,對麻藥有點耐藥性了,用了還是能感覺到疼,用多了又會頭暈,干脆不用。
“為什么不對自己好一點。”葉肖瑾想說,但是話到嘴邊,又用力咽了下去。他只能盡可能得放輕自己的動作,小心翼翼得把他得傷口釘上釘子。
葉肖瑾手上動作不停,一邊舉著燈的謝沛盯著季修的側臉,突然問道:“為什么他們沒有打你的臉?”季修被謝沛問得一愣,謝沛也覺得自己問的有些不妥當。“抱歉,我,我只是不太明白。”
季修擺擺手,“沒事,你心很細,這很好。他們不打我的臉,是因為他們私底下還干著人口買賣的勾當,你也知道很多有錢人有些這樣那樣的癖好,打壞了臉就不好賣錢了。”
謝沛點點頭,不再說話了,如果這次他們沒有碰到季修的話,他和葉肖瑾會怎么樣,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這小小的地下室里,擠了三個大男人,其中兩個剛剛經歷了他倆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天。從生死里面滾了一遭,帶著一身的血腥子味,倆人心里都是百味雜陳,突然就覺得以前讓他們忙忙碌碌得那些“熱搜”、“排名”、“獎項”都是湖面上的浮光掠影,輕輕得一顆小石子,就把它們都撥亂了。
季修倒是過慣了這種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他利落得用桶里的涼水泡了兩桶自發熱火鍋和三桶泡面,又用水洗干凈了頭臉。
“回神了兩位,來吃一頓咱家鄉的飯,你倆的魂兒就回來了。”都是男的,季修也沒避諱什么,他一邊招呼兩人吃飯一邊從背包里掏出一身T恤牛仔褲換上,原來那身衣服都被血浸透了,臭烘烘得影響食欲。
“我就帶了這一身衣服,等天亮了我出去給你倆買衣服,你倆先湊合一晚上吧。”
換了身衣服,季修總算有了點人模樣,從一個乞丐樣的人間殺器變成了一個陽光大男孩樣的人間殺器。葉肖瑾看慣了他一身是血的樣子,有些不習慣他這個正常人的感覺,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可正對著他笑的這個人時刻提醒著他,這不是夢,是現實。
三個人圍著那個小小的旅行箱,狼吞虎咽得吃飯,都餓的夠嗆,誰都顧不上說話。吃完了三桶面、兩桶火鍋,季修長出了一口氣,躺在地上揉著肚子,半晌冒出一句話,“沒吃飽。”葉肖瑾和謝沛表示附議。
季修把吃完的桶摞在一起,扔在地上,翻箱倒柜得打開旅行箱。葉肖瑾和謝沛傻眼了,旅行箱里足足裝了小半箱的槍支彈藥,剩下半箱子裝的都是壓縮餅干。
“這些槍都是我在黑市上搞來的,跟正規軍沒法比,聊勝于無吧。壓縮餅干要吃嗎,特別難吃。”葉肖瑾看著季修真誠的目光,動搖了,雖然難吃,但能管飽呀。
吃飽喝足,季修鋪開他唯一的一條睡袋,豎著躺三個人肯定不夠,三個人只得橫著躺下,只上半身在睡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