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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記憶的晏涼十分乖巧,湯到嘴邊,乖乖的喝下,斯斯文文恭恭敬敬,一碗湯喝罷,傅玄良替他擦了擦唇角,心中難得一片柔軟。
“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晏涼淡淡的搖了搖頭,莞爾:“我沒事,不用擔心?!?
傅玄良對上那雙清冽無塵的眸子,笑了:“那就好,等再過些時日,我替你把魂魄補全。”
晏涼眨了眨眼:“多謝?!?
“可有什么喜歡吃的?”
這個問題似把晏涼問住了,他怔了怔,沒做出任何反應。
傅玄良放下碗,握住他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冰冷的皮膚:“沒關系,到時候一樣一樣的試,總能曉得喜歡吃什么。”
這話他是對晏涼說,也是對他自己說。
晏涼點了點頭,沉默一瞬,開口問道:“我可有名字?”
傅玄良的臉倏忽沉冷了下來,轉瞬又恢復如初:“我暫且喚你二公子吧?”
“……”
“以前的名字我們不要了?!?
“嗯?!标虥龉怨缘狞c了點頭
“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說,我能做到的都會給你?!?
“好?!?
“絕對不會比旁人能給的差?!备敌颊f這句話時,眸子閃了閃,掠過一抹陰狠之色,他所謂的旁人,自是意有所指。
晏涼沉吟片刻,莞爾一笑:“多謝?!?
傅玄良深深的望著他,從對方微彎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臉,愣愣的,一瞬間失掉所有表情。
他彎下身將唇抵在晏涼額上,這個動作保持了許久,久到漸漸身子發抖,越是覺得眼前的人可憐可愛,他對季珂的恨越無法消弭。
“二公子,等我為你補全魂魄,你為我殺一人可好?”
懷中的人顫了顫,沒有應答,傅玄良再看時,晏涼又沉入一天漫長的睡眠中。
他微微嘆了口氣,復而又勾起唇角:“你若一直乖乖的,魂魄我自會為你補全?!?
傅玄良在榻邊守了片刻,盯著對方脖子上的咬痕出神,記憶起先前嘗到晏涼血的滋味,喉頭不自覺的動了動,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子,嘴唇湊到對方肩窩處,心跳越發急促,味覺的記憶讓他興奮。
指甲幾乎掐進肉里,他再三忍耐,忍得額角冷汗涔涔,終于將本能的沖動壓了下去,只伸出舌尖在對方的脖子上舔了舔。
現在這人是屬于他的,既然是自己的東西,自然不舍得隨意破壞。
傅玄良重重的嘆了口氣,起身離開了。
許久,躺在榻上進入休眠的晏涼,睫毛顫了顫。
……
石室有一扇巴掌大的天窗,每夜子時,月上中天,清白的月光正好落在榻上。
這夜正好十五,月光清朗,一地寒霜。
傅玄良夜里不敢來,他擔心自己一時控制不住又去嘗對方的血,所以石室里只余晏涼一人和冰棺里冰冷僵硬的半成品殼子,極靜極靜,甚至能能清晰聽到他的呼吸。
月光正好落在晏涼的臉上,原本緊閉的雙眸倏忽睜開,眼里毫無混沌懵懂之色,他赤腳下榻,石室內爬滿鬼芍藤,青紫的藤蔓上生了密密麻麻的小刺,也開了幾朵淡紫色的鬼芍花,皆有小毒。
晏涼小心翼翼的取下幾朵鬼芍花,放置于硯臺處,又拔下一根細長的鬼刺,毫不遲疑的刺破手指,嫣紅的血汩汩的冒了出來,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