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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小聰明出手相助。
季珂無奈的蹙了蹙眉,整個人卸下一口氣,躺倒在榻上,臉色蒼白卻依舊笑著:“是我沒用,小舅舅別嫌棄。”
“是你輕敵了,”晏涼微不可察的嘆氣:“坐好,我來給你瞧瞧。”
“小舅舅想如何看?”
狹長的眸子彎了彎,小虎牙俏皮得令人心癢癢的,晏涼只得移開眼,兩指搭在他腕脈上,面色越來越陰沉:“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思惦念這些不正經的。”
季珂混不在意,反手握住晏涼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己懷里,窗戶大敞著,冬夜的風呼嘯灌入,他們就這般擁抱著懶懶的躺在榻上。
“也就想這些不正經的,我才好得快些。”說著他側過身,在晏涼的臉蛋上飛快的親了一口。
晏涼心中甜膩面上卻不顯露太多,掙扎著坐了起來:“別囂張了,我先給你調理調理。”
頓了頓又垂下眼道:“昨夜答應你之事,自然是作數的,但得等你把傷養好。”
狹長的眸子眨了眨,旋即笑得合不攏嘴:“我明白了,會努力的,無論是養傷還是……”
“別說了!”晏涼拍了拍他的腦門,瓷白的臉早已燒得緋紅。
雖然嘴上沒個正經,但季珂確實傷得不輕,晏涼替他以魂針疏通靈脈又渡了氣,自己也虛得一頭的汗。
“小舅舅,我胸前這朵決藍花,是他讓你刺的?”這個他,指的自然是男主季珂。
晏涼神色晃了晃:“是,很多年前的事兒了。”
沉默一瞬,季珂勾起唇角,嘖了嘖道:“小舅舅待他是真好。”
晏涼捎帶著笑意,眼里卻是認真:“怎么?吃醋了?”
季珂也認真的回望:“我何必同自己吃醋?”
“什么?”
“沒事兒。”如此說著,季珂握住晏涼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在對方眉間落了個吻。
治了傷,季珂愛不釋手抱著晏涼倒在榻上蹭著,晏涼是真困了,吊著一雙水霧蒙蒙的眼懨懨道:“快睡罷。”
季珂點頭:“等小舅舅睡著我再睡。”
實際上他覺得太陽穴一陣一陣的疼,似有人用針不停的扎,視線也變得模模糊糊的,但他不敢與晏涼說,怕對方擔心自己。
晏涼覺察不到季珂的變化,擺了擺手喃喃道:“隨你。”
折騰了一夜又消耗了諸多靈力,他是真的乏得睜不開眼睛說不出話了,片刻便沉入黑甜。
這一夜晏涼睡得并不好,亂夢紛擾,凌亂斑駁的碎片劃過意識邊緣,他在一片壓抑的恐懼中睜開眼,心悸到胸口發疼,險些喘不過氣來。
但若回想,卻全不記得夢到了什么,晏涼愣愣的看著西斜的日影,塵埃在冬陽淡漠的光里紛紛揚揚。
冬日天黑得早,現在不過是申時。
季珂躺在他身側呼吸勻長,晏涼看到他的睡容,方才忐忑的心緒立刻平復下來,衾被下的手也與對方十指相扣,季珂的體溫向來很高,晏涼被灼灼的熱度包裹著,很心安。
就這般靜靜的呆了許久,回廊上有腳步聲漸近,停駐片刻又離開了,晏涼料想是溫冉餓了想來催飯,但這姑娘雖喜玩鬧卻也是懂事的,忖度片刻又離開了。
晏涼也不聲不響的,只希望這一刻的安寧能永恒延續下去。
可天不遂人愿,世上之事大抵如此。
屋中光線漸漸暗去,濃長的睫毛眨了眨,季珂緩緩睜開眼,晏涼看他一臉懵懵懂懂的模樣,覺得有趣,便抬手捋了捋他額前的散發。
“涼兒,好受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