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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吵。”
“……”
晏涼只得將溫冉安置在客房的榻上,還體貼的燒了暖爐燃了望月香。
季珂早已回到屋中,將燒壞的酒撤下,換上新的酒重新溫了。
“涼兒,以后別這么皮,待溫姑娘醒來你要如何解釋?”
“就如實說。”季珂輕描淡寫的答,隔著朦朧酒霧轉過身。
“嗯?”晏涼一時有些懵,不知他的如實是什么如實……
季珂微微勾起唇角:“小舅舅,繼續罷。”
“……?”
“繼續方才未做完之事。”
晏涼只愣了一瞬,便參透季珂話中之意,在對方重新吻住他時,險險的避開了。
很不巧,他身后挨著墻,無法后退,只得極不自然的側過臉,季珂微促的呼吸在他耳邊回響,灼熱的溫度一點點燒了過來。
彼此保持著尷尬的姿勢,爐子上咕咕咕的水聲回響,都默契的不言語也不動。
許久,是晏涼先開的口:“涼兒,這事……不可胡亂做。”
“胡亂?”季珂眉頭動了動,轉而心平氣和道:“先前,小舅舅很勉強罷,被我那般對待。”
其實根本沒有……晏涼心中有數,卻不言不語,似乎一旦否認,對方就會得寸進尺,自己也將萬劫不復。
但若就此繳械投降沉淪下去,對誰都是沒好處的,也是不公平的,畢竟這人還是季珂不是他小外甥,他心中的悸動,或許只是源于支離破碎無從考究的夢。
況且,他的女主也找來了,無論她的話有幾分真假,季珂的命定之人終歸是溫冉,如此想著,晏涼也為自己找了個逃避的借口。
“抱歉,是我唐突了。”言罷,季珂移開了身子,極輕的嘆了口氣,轉身出了院子,屋外風大雪大,片刻便落了他一身,滿頭滿衣的白。
晏涼站在原處久久不愿動彈,纏繞在耳畔的熱度經久不散。
靠在墻畔發了一會兒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片刻,終于動身去收拾準備燒干的酒壺,屋中酒香彌漫,似一個微醺的夢。
或許,彼此都喝得有些多了。
過了近兩個時辰,天色近晚,季珂仍不見回來,晏涼有些按耐不住了,想對方一身單衣出去,這冰天雪地的不挨凍才怪,遂潦草的披上雪氅出門找,剛拉開大門,就瞧見季珂依坐在石階上喝酒,身上滿是雪絮,咋一看就似雪人兒。
“……”四目相對,晏涼不知說什么好,明明是大雪的黃昏,卻覺面上發燒般燙。
倒是季珂先站了起來,抖落一身雪絮:“小舅舅出來做什么,當心受寒。”
雪光的映襯下,晏涼一張臉白得近乎透明,面上的藍花刺青在明晃晃的光影中灼灼綻放,他微微斂了眉:“你也知冷?想喝酒在屋里喝,坐在雪地里算什么?”
季珂笑了,小虎牙俏皮的露了出來:“屋里太熱了,我怕自己……”
把持不住四個字,他終究沒說出來,只以笑帶過了。
晏涼不傻,將這話在腦子里過了幾個彎兒,明白后臉上燒得更厲害,卻又擔心是自己自作多情……
“小舅舅,過來一些。”
“嗯?”
“我有些冷了,真的。”
晏涼哭笑不得:“你才知道冷……”
“嗯,我知錯了,小舅舅別生氣。”
“我生什么氣?”
“那讓我抱一抱,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