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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從南境帶回來的長歡毒,無色無味,混在酒里絕對發現不了,中毒者盞茶功夫毒發,一旦毒發,修為盡毀靈脈全廢,終身無法修行。
“小舅舅,你……”狹長的眸子望著他,沒有憤怒也無肅殺,迷茫困惑一閃而逝。
不是我——
二公子發現,自己竟說不出話來,喉頭一陣灼燒的痛,腥甜被吞到肚子里。
“我信你的……”季涼看對方驚恐的睜著眼看自己,卻久久沒言語,心中涌起一股撥云見月的哀傷,恨倒是不恨的,只是覺得無力,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宗主的打算他早料到了,也做了應對的策略,但所有發生之前,他想賭一把,他以為自己賭贏了。
原來可能是……又掉進了另一個陷阱。
下一瞬,胸口一陣灼燒,腹部翻江倒海季涼猛地躬身,一大口黑紅的血吐了出來,全濺在二公子身上。
素白的衣衫嫣紅斑駁,在雪光夜色里似開得盛極的一樹紅梅。
他就這般倒在小舅舅血跡斑斑的懷里,濃長的睫毛顫了顫,原本白皙的臉染滿血污,狼狽又可憐。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二公子心中卻漸漸冷靜下來,將已經失去意識的季涼打橫抱起,趁自己還能行動自如趕緊搬動靈爐后的石雕,咯吱一聲輕響,石壁后開出一扇狹窄的門,門后潮濕深邃的天地望不到盡頭,那是最后的退路。
二公子一顆心沉入冰窖里,一切偏離的劇情又鬼使神差的回歸正軌,就像是無法抗力的宿命。
石道漆黑冗長,二公子抱著脈搏漸弱的季涼走了許久,就似走在沒有盡頭的黃泉,遠處微微有些光亮,光亮里站著一個人,二公子看清了,那是阿成。
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不愿相信而已。
阿成抬起眼,是他最熟悉又陌生的神情:“二公子,對不起了。”
……
晏涼倏忽睜開眼,胸膛劇烈起伏著,吸進肺里的是陣陣濃郁的藥香。
“小舅舅,是噩夢,別怕。”季珂壓低了聲音,將驚魂未定的晏涼抱在懷里。
不知怎的,晏涼聽到這個聲音,一晃神間眼眶竟紅了。
彼時天光微明,季珂將晏涼微妙的反應看在眼里,莞爾調笑道:“怎么,還想哭了?”
他看對方將笑未笑眼含水霧的模樣,有種想要吻住不放的沖動,又生生忍了回去。
晏涼卻不為所動,聲音沙啞:“涼兒……”
“嗯?”
“不是我……”
季珂眉頭動了動:“小舅舅說什么?”
晏涼深吸了幾口氣才真正回過神來,懨懨道:“沒事,我做夢了。”
季珂笑了:“可是與我有關的夢。”
“忘了。”晏涼再不想回顧,只淡聲敷衍道。
“方才小舅舅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涼兒?”
“嗯,我會一直在的,無需擔心。”
晏涼也不掙扎,就安安靜靜任他抱著養神到天光亮起。
翌日,覆蓋在池西鎮周遭的懸網陣竟然不攻自破,晏涼猜測,定是與昨夜的風波有關,至于那個附了傅玄良身體的人是誰,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難道和自己前世的夢境有關?思及此,晏涼打了個寒顫,不禁悲從中來,自從做了這夢,他對季珂的情緒有了微妙的變化。
“我借客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