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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珂點頭繼續抱著晏涼,看對方沒有放下自己的意思,晏涼有些為難:“我自己可以走……”
“不行。”自從方才,季珂的面色一直有些陰沉。
晏涼靠在他肩上:“我真沒事,你背著他走罷?!?
如此說著,他用眼神示意傅玄良還無知無覺的暈死在沙堆里,季珂淡淡的看了眼,捏了個決,方才的鬼發重新束成辮子模樣,牢牢的捆在傅玄良手腕上,季珂便一手摟著晏涼,一手扯著鬼發將傅玄良拖行在沙堆中。
晏涼忍不住越過季珂的肩膀,回頭看了眼一頭一臉沙子的傅玄良,心中無語。
“小舅舅,脖子上有傷且別亂動?!?
“涼兒,這樣不大好吧……”對方說什么也是傅家主的心肝寶貝,就被他們這般像牲口一樣拖行在沙地里……
季珂冷聲道:“他將小舅舅傷成這樣,如此待他已是客氣?!?
晏涼哭笑不得:“你明知不是他的意愿?!?
“不管,總之是他這張臉?!?
“……真不講理。”晏涼自己都沒發覺,他的語氣里有歡喜的埋怨。
“是啊,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季珂的聲音低低的,吹拂在晏涼耳畔,“小舅舅先歇著,我曉得怎么走出去,別擔心?!?
興許是失血過多,晏涼身上無力神志也不甚清明,他模模糊糊的點了點頭,將臉靠在對方胸膛上,聽著咚咚咚越跳越快的聲響,覺得心安極了。
負了我?不存在的,我根本就沒對這故事里的人事抱有期待,何來負我一說?
風沙揚起,飄飄灑灑漫過月色清白的地平線。
回到池西鎮近郊時,天已薄薄的亮了,山嵐彌漫鳥鳴四起,季珂一手抱著昏迷的晏涼,一手拖著半死不活的傅玄良,面上毫無倦怠之色。
離開沙冢后,他還算好心,擔心傅小公子被拖到鎮子里后血肉模糊氣絕身亡,遂簡單搭了個木墊子,仍舊一路拖著走,顛簸不斷磕磕絆絆,傅玄良的額頭早磕出了幾個包。
剛一進池西鎮,季珂遙遙便瞧見一個衣襟若雪的修士,那人見了他忙快步趕來,果然是傅家人。
“這位公子,冒昧了,請問可有見到我家小師弟……”說話之人正是傅靖,平日里紈绔子弟風流混沌的性子蕩然無存,眼底烏青神情焦急,顯然一夜未合眼又心急如焚。
季珂將晏涼的臉埋在他胸膛里,淡淡的說了句:“在后頭?!?
“???”得到這個答案,傅靖顯然愣了一下。
“木墊上之人,你瞧可是你家小師弟。”季珂的聲音始終冷冷的,似有些不耐煩。
傅靖似被電擊中了般,渾身一凜,旋即連跑帶撲繞過季珂快步走到木墊前,因為太心急還差點摔了個跟頭,木墊上之人側身躺著,頭發蓋了一臉,日日朝夕相對傅靖怎會認錯他的小師弟,差點驚喜的叫出聲,眾人找了一夜一無所獲,難道真讓自己這么容易撞著了。
可小師弟為何一言不發,衣襟袖襟上血跡斑斑……傅靖的心即刻又提到嗓子眼,無數猜測涌上心頭。
驚喜、興奮、害怕、擔憂……各種心緒交織著,讓他撫開傅玄良頭發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
看到小師弟滿臉血污的一刻,他的表情瞬間灰敗,心急之下也沒仔細思考,便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季珂:“這怎么回事?!”
季珂面上仍舊無波無瀾:“這是我娘子的血,他咬的?!?
“……???!”傅靖這才注意到,對方娘子的衣襟上血痕更觸目驚心,整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