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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寒涼,季珂全身淌著水坐在院子里吹風,平復焦躁的情緒,枯坐了大半個時辰,身上的衣服漸漸干了他才敢起身回屋。
晏涼無意識的翻了個身面朝外,眼角微紅呼吸勻長,興許是酒勁兒上來了熱的,他不安分的撩開衾被,一條白皙的胳膊裸露在外邊,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季珂看在眼里,倉惶的移開眼,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邪火又蹭蹭蹭燒了起來,方才的冰水都白澆了。
喉結上下滑動,胸口也跟著劇烈起伏,正當他不知所措之時……
“涼兒……”沉睡之人發出低低夢囈,季珂似被施了咒了一樣動彈不得,片刻又魔怔般朝榻邊走去……
他坐在榻上垂下眼注視著毫無知覺的小舅舅,原本便憋得難受,好死不死晏涼低喃了幾聲,便本能的循著溫暖枕在季珂腿上,一雙手還環住對方的腰……
季珂忘了呼吸,眸子里閃爍著危險的火苗,手指淌著月光勾勒清瘦的背脊,明明肌膚冰涼,卻又似被燙著般移開手,小心翼翼的掰開對方摟住自己的手,將裸露在外的胳膊收進衾被里,咬咬牙心一橫,頭也不回的轉身再次出了院子。
繃在褲子里那處已是極限,走路都生疼。
后半夜若江面上結了一層薄冰,而季珂用了許久才將自己冷卻,穿著半濕不干的衣裳,在院子里的桂花樹下睡著了。
揮之不去的那欲念化作一片決藍花海,夢里他舉目四望似在尋找什么,風很大,背后花瓣紛紛揚揚。
茫茫然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花海盡頭是萬丈懸崖,他的手腕被人猝不及防的抓住,對方的指尖涼涼的,很舒服。
“涼兒,前路危險,不要再走了。”
“小舅舅!”季珂回頭,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眼中霧色盡退,清亮澄澈,含著笑意:“我以為尋不到你了。”
晏涼對他好看的笑:“涼兒,是你走得太遠了。”
“我錯了。”
“算啦,我不怪你。”
季珂被對方一拉身子猛地前傾,眼花繚亂間彼此唇舌相纏呼吸相交,小舅舅在他的撩撥下身子似化了般軟綿綿的,整個人欲拒還迎的纏繞而上。
季珂隱隱約約覺出這是夢境,可即使知道又怎樣?早已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小舅舅,我對你……”
“大逆不道。”
“是,我都認了。”
“所以呢?”
“為小舅舅,我愿逆天為之。”
晏涼笑:“想要便說,何必拿天做借口。”
季珂笑,細密的吻如雨點般落在晏涼每一寸肌膚上,只吻到喉結時,季珂看到白皙的肌膚上浮起一道暗紅的痕跡。
“小舅舅,誰傷的你?”
晏涼云淡風輕一笑:“你忘了么?”
“什么……”季珂一驚,如夢初醒,一顆心漸漸下沉,四目相對,那雙睡鳳眸依舊溫和又篤定的看著他,只不過這份溫柔里,添了幾分蒼涼悲愴。
“涼兒,這是我選擇的。”
“……”
“不怪你。”晏涼自始至終都是笑微微的,他微微仰頭,脖子上那道暗紅的痕跡瞬息變得鮮紅,皮肉裂開滲出嫣紅的鮮血。
“我不讓允許你自作主張!”他驚慌失措的按住晏涼脖子間的傷口,血汩汩的往外冒滲透他的指尖,一滴滴落在決藍花海中,吸了血的花越發妖冶勾魂。
“你別扔下我一個人啊……”
季珂手捧著晏涼的頭顱,睡鳳眸依舊睜著,唇角依舊是上揚的弧度,而臉頰那朵他畫的決藍花,染了血沾了塵,熠熠生輝令人移不開眼。
“小舅舅,我錯了,求你……”
“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