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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亂
三年多來,度昱的醫術突飛猛進,他將季珂身上的傷料理好,三根指頭也接了回去,嘆了口氣道:“已無性命之憂,但能恢復到什么程度,看他造化了。”
聞言,晏涼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來,笑嘆道:“季公子也是好運氣,若非尋到你,恐怕已回天乏術了。”
“也虧得當年涼哥哥在他胸前刺的藍花,為他擋了一劫。”
頓了頓,度昱又撇嘴道:“應該是我好運氣,若非季公子傷深至此,涼哥哥怕是不會來尋我的。”
“……”
晏涼的表情凝了凝,還未等他回答,度昱又笑道:“我說笑的,涼哥哥別往心里去。”
“……”
“當年之事,涼哥哥不殺我解恨已屬仁慈,我又怎會奢求還像當年一樣,同涼哥哥任性撒嬌呢。”
度昱面上雖是笑著,看向晏涼的眼神卻空茫茫的,似不是盯著眼前的人,而是望著再回不去的過往。
晏涼心中頓時涌起愧疚憐惜之感,情緒上依舊是克制而溫和的:“阿昱,這話就說得狡猾了,你明知我決不會如此想,現在這般不是撒嬌又是什么?”
“……涼哥哥你……”度昱盯著晏涼衣領下那抹若隱若現的暗紅刀痕,片刻又斂了眸,再不忍心瞧下去。
晏涼莞爾一笑:“心懷愧疚的分明是我,這些年,讓你與江公子擔心了。”
“……”
“好啦好啦,過去了。”云淡風輕的說著,晏涼抿了口茶,血櫻茶茶色微紅,幾片嫣紅的花瓣浮于杯盞中,清冽馥郁。
沉默一瞬,度昱眼睛紅了:“涼哥哥,你真的……太過分了!”
“嗯?”晏涼一臉懵逼。
“你說這些話,我的心思指不定又活絡了。”
晏涼揉了揉眉心:“別了別了,還是算了。”
“誰讓涼哥哥你生得這樣好看,待人又這般體貼。”
“怨我怨我……”晏涼玩笑著揉了揉太陽穴,抬眼就看到拿著潔凈紗布進屋的江昭,怔了怔,突然有些尷尬,斂了笑道:“江公子,下次采買紗布藥材之事,還是我來做罷。”
如此說著,晏涼仔仔細細的觀察江昭的臉色,看他面不改色才稍稍放下心。
江昭將紗布藥材等一應放在桌上,客客氣氣比劃道:這些事我來做就成,晏前輩多陪阿昱說說話。
度昱微微挑眉,望著江昭也是不動聲色:“江公子說,讓涼哥哥多同我說會兒話,多哄哄我。”
晏涼眼角跳了跳,可憐自己夾在這兩人中有些難做人……
“季公子他,大概多久能醒來?”
度昱無所謂的端著茶:“這不好說,少則十天半月,多則十年八年。”
“……”
一場秋雨一場寒,山林中血櫻花漸落,滿天滿地的嫣紅。
若川屬西地,天涼得早,彼時櫻舍內已燒起了爐火,午后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將天光淋得晦暗陰郁。
屋中燃了燈,閃爍的燭火下,度昱替季珂換藥,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