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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日光明晃晃空蕩蕩的屋子,阿成竟久違的覺得寂寞,和晏公子生活的這三四個月,他變得越來越像人了。
會困,會冷,會寂寞,會傷感,這些征兆是危險又不可思議的。
晏涼幻畫成鮫,騎鮫北行,三日便抵達寂城附近的安西鎮,北地秋意深濃,紅葉遍野,比紅葉更惹眼的,是紅橙黃綠青藍紫的修士道袍。
安西鎮已今時不同往日,原本清凈的街道如今被擠得水泄不通,五湖四海的修士匯集于此,籌劃著血洗季珂老巢寂城。
一路上,晏涼發現自己走到哪都會成為眾人視線的焦點,起初他以為是自己脖子上的紅痕過于突兀,便刻意挑選領子高的衣裳遮住,可根本無用,經過的人都會不自覺的盯著他的臉瞧,瞧也就罷了,還會與身邊的同伴竊竊私語……
“我臉上有什么東西么?”晏涼挑了家修士聚集的客棧歇腳,是非之地人多口雜,方便打聽消息,店里的小二愣愣的看著他,甚至忘了遞給他門房牌子。
小二眨了眨眼,片刻才回過神:“不……客官您實在……抱歉,冒昧了。”
似乎意識到自己沒規矩,小二的臉刷的紅到耳根子,垂下眼眸潦草慌亂的翻著門房牌子遞給他,再不敢抬眼。
難道是我長得很奇怪?晏涼哭笑不得的捏了一把自己的臉,自己天生如此也沒辦法啊,報歉得很。
他對自己的長相毫無知覺,畢竟,穿書數年,不是被禁錮在寂城就是無生海,以這張臉出現在熙熙攘攘眾人堆里,還是頭一次。
第26章
重逢
如今寂城與安西鎮處于一種微妙的僵持狀態,誰都不敢妄動。
溫冉那小丫頭在寂城外布了陣法,貿然闖入者皆死得慘烈,寂城外堆滿發黑生蛆的骨頭爛肉,陰云密布數月未見晴的天空盤旋著食腐的尸鷹。
晏涼唏噓,原書中溫冉雖是鬼川浮剎宮小宮主,卻出淤泥而不染,心地善良堪比圣母,絕非古靈精怪心狠手辣的小丫頭。
如今他也不再糾結人設,寫出來的角色潑出去的水,這書中的人早就不是他所熟悉的角色了。
而守在安西鎮的修士意見則很難統一,有人謹慎保守有人蠢蠢欲動,那些叫囂著要將季珂碎尸萬段的正義之士,多半是想借寂城之役揚名立萬,再不濟也能成為之后炫耀的資本,裝逼的談資。
討伐聲名狼藉的季珂總沒有錯,站在邪惡對立面的,永遠是匡扶正義的“正確”。
而晏涼心中清明,通過這段時日的了解,人人談起季珂都是一臉除之后快的憤慨,其實真要論起季珂的所作所為,無非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將其挫骨揚灰而已。
是,他確實叛出師門手刃師叔及一眾同門,但都是對方陷害在先,設計他跌落鬼川險些喪命;他確實通過溫冉之手帶走了很多被獻祭的新嫁娘,可取了血之后,都安穩無恙的送她們歸去;他也確實全天下抓捕醫者,但據晏涼所知他沒對任何一位醫者下過殺手……
還有許多聳人聽聞的罪名,都將錯就錯的推給了季珂,來龍去脈漏洞百出,稍微仔細一想就能明白,都是旁人或杜撰或推卸的,而季珂也從不解釋,對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毫不在意。
晏涼躺在客棧硬邦邦的榻上難以入眠,尋思著接下來要如何為季珂洗白,再這般下去,離BE就不遠了……
正在他愁苦之時,客棧外西邊的天空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