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的熄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心里清楚,即使溫冉已經率眾陰靈去追傅玄良,只怕也是無望了。
晏前輩,讓你回來……我還要等多久?
指甲幾乎陷進掌心,季珂深吸一口氣,腥甜的血味浸入鼻腔,他收回魔刃轉身離去,被釘在墻上的尸體落在血泊里,一大疊符咒靈器也跟著灑了出來,叮叮咚咚,一枚小小的珠子淌過血跡滾到他腳邊。
季珂鬼使神差的,望著被血浸染得面目全非的珠子皺了皺眉,又情不自禁的彎下腰撿起,珠子殘留著血液的溫度,暖烘烘的,血漬落在季珂白皙的手指上,原本的面貌漸漸水落石出。
溫潤剔透,隱約透著淡藍清冽的光澤。
狹長的眸子似寒冰破裂,季珂幾乎是顫抖著手將珠子上的血漬擦干凈,琥珀在他蒼白的手心投下瑩潤的光。
他用一種近乎恐懼的眼神,抬眼望著被他一刃穿心、早已呼吸斷絕躺在血污中的陌生男子,靠近的腳步遲疑又沉重,一顆心在腔子里莫名狂跳,幾乎蹦到嗓子眼……
這個人,怎么會有這枚琥珀?他以為這輩子再見不到的琥珀,隨著晏前輩一同墜入無生海,渺無蹤跡……
季珂蹲下身,將手指放在對方鼻間,早已氣息斷絕,伸手搭在腕脈上,同樣尋不到一線生機,即使匯入靈力,也如泥牛入海毫無回應。
季珂是真的慌了,總是篤定又陰沉的眸子驚慌失措布滿血絲,他用手捂住對方心口的血窟窿,源源不斷的注入靈力,可這具空蕩蕩的尸體再不會給他一絲回應。
怎么辦……這個人究竟是……
腦中閃現無數種可能性,這人既然有這枚琥珀,說不定知道晏前輩的所在,尸體也好殘魂也罷,只要是關于晏前輩的一分一毫線索都可以,也有可能,這人與晏前輩有更深的聯系,可能他就是……畢竟之前晏前輩也是以安知魚的身份出現……
這個想法是危險的,季珂不敢再想下去,如果這是真相,那么就相當于是他親手殺了晏前輩。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已經僵硬的尸體抱了起來,火急火燎的沖出鬼牢。
即使俘虜天下醫者,他也要將這人的命救回來!
……
晏涼又沉入荒誕凌亂的夢魘中,夢里有季涼、決藍花、風沙四起的大漠。
可夢境總是停留在宿醉醒來面紋藍花那一刻,再無法繼續,每次他想往后看,都會掉落茫茫無際的決藍花沼澤里,就似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阻礙。
或許往后的事,他不應該知道。
晏涼再次清醒過來,已是兩個月后,擺渡人為他縫補好身體就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個伺候日常飲食起居的靈奴。
擺渡人將他安置在一座島嶼上,僻靜隱蔽且靈源充沛,對肉身修復十分有利。
起初晏涼只是意識清醒過來,四肢動彈不得如一個植物人,每日聽著潮起潮落的海浪聲安然靜養,靈奴是個小少年模樣,后來看晏涼實在無聊,就為他零零散散的講外邊的事。
這兩個多月十分不太平,季珂在修仙界瘋狂抓捕醫者,甚至連不修行的凡人都不放過,瘋了般搜集能讓人起死回生的偏方,弄得人心惶惶不得安生。
出乎意料的是,無厭山的宗主江陌并未如他書中原設情節般隕落,只是閉關不出已有數載,原因眾說紛紜。
彼時已入了夏,晝長夜短天氣漸熱,幸而島上海風清涼,晏涼也漸漸能下榻活動身子,到海邊散散步,
有時候閑著無聊看潮起潮落就是一天。
小靈奴跟屁蟲似的一直跟在他身后,卻不言不語的低著頭,晏涼每次與他搭話,他都羞怯怯的不肯多說,晏涼差點以為是擺渡人沒給他縫補好臉蛋,讓他撐著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