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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明白這話的含義,下巴便被勾起,嘴唇猝不及防的被潮濕滾燙之物壓住,濃郁的酒氣浸入唇舌,這滋味,是上好的橙花酒。
長久的攻城略地讓晏涼錯覺舌頭都被他咬下來了,嘴唇發麻發酸無法閉攏,一縷銀絲滲出唇角,在月色與壓抑的呼吸里格外色氣撩人。
嘴上被堵著,身上被壓著,心跳也不受控的變快,可晏涼心中卻能清明又淡定,他很肯定季珂是把他當做某位女角色了。
雖然沒有辦法,但被一個男人這樣肆意的吻,終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晏涼心中無奈又凄涼,猝不及防胸膛上一熱,季珂的手活魚般撩開他的衣襟,骨節分明的手指滾燙得似烙鐵,緊緊扣住晏涼的腰,幾乎要將他的肌膚燒融化了。
喂,你摸就摸咬就咬,可能不能別手一直向下探?安分點好不好?
晏涼腹誹,無濟于事,更可怕的是,這副肉體隨著季珂的動作漸漸熱了起來……
正當晏涼以為自己就要被這般吻到窒息時,季珂停住了,抬起臉深刻又認真的凝望他,這張原本就好看得過分的臉,經過三年時間的磨礪,輪廓越發分明,曾經那幾份清淡的稚氣早已消失無蹤。
有那么一瞬,晏涼在他的注視下忘了喘息。
“不要再離開了。”
“……”
“好不好?”
此時晏涼已經能輕微活動身體,心中明知季珂這話不是對他說的,卻經不住對方可憐又認真的眼神,溫柔又傻氣的點了點頭。
得了晏涼的應允,季珂眉宇間的積雪瞬間消融,三年來,他面上第一次有了笑容,雖然是在他醉得稀里糊涂的情況下。
小小的虎牙露了出來,一如往昔的俏皮。
晏涼又失神了片刻,連他自己都沒察覺驟然變快的心跳。
季珂面上的笑還來不及斂去,眸中的神采一分分淡去,他頭一歪,結結實實的壓在晏涼身上,徹徹底底的醉死了過去,面上還殘著那抹滿足又肆意的笑。
他的呼吸正好落在晏涼的耳珠子上,濕而熱,酒氣濃重。
“……”晏涼被撞得有些疼,卻不是很討厭,他無聲的嘆了口氣,繼續以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化解身上的禁錮。
隨著經脈的活絡,酸麻感越重,晏涼緩緩活動手腕,輕手輕腳將壓在他身上的季珂挪到一邊,對方呼吸勻長臉頰泛紅,儼然已進入深眠。
晏涼不知,這些年季珂也只有喝得爛醉才能睡安穩。
以靈力燃了眠蝶,一縷輕煙徐徐升起,縈繞在季珂鼻間,眠蝶乃黃泉畔的靈物,能催眠入夢,這高級的道具當然也是擺渡人留給他的。
估摸著即使被捅一刀季珂也醒不過來了,晏涼才取出魂針,在季珂中指上扎了扎,殷紅的鮮血滲了出來,忙取出黃色的符紙,以他的血畫了一道符。
動作間,他瞧見季珂的手腕系著一抹紅到發黑的繩子,陳舊邋遢,想了一瞬又拋之腦后了。
沒人比晏涼更清楚季珂的把戲,季珂設的天牢地牢妖牢鬼牢從來沒有鑰匙,都是以自己的血為引,這近乎自虐的惡趣味也是他設定的。
引路符成,晏涼小心翼翼的收在衣襟里,臨走前不忘從柜子里翻出一身正常男裝換上,剛起身跨過門檻,又想起什么似的折了回來,將薄薄的衾被蓋在季珂身上,默默嘆了口氣。
春寒未退,喝了酒更易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