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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涼好笑,不當回事:“你以為人人都同你這般,有這些不著調(diào)的心思?”
“是涼哥哥遲鈍,又不聽我勸,”說著斟滿一杯酒,舉到晏涼唇畔:“涼哥哥若不喝,我要生氣了。”
晏涼為難:“只此一杯,我上回被你們灌暈了。”
“是呀,上回讓季公子撿了個便宜,這回誰都別跟我搶,我要把喝醉的涼哥哥送到我榻上。”
于是左一杯右一杯,晏涼幾乎是被逼著哄著喝了半壺酒,窗外落雪有聲,屋內(nèi)暖香融融,晏涼心中歡喜,便覺思緒飄忽渺茫,身子也跟著騰云駕霧起來,漸漸的聽不清眾人的話語,所有的聲響糊成軟綿綿的一團,溫暖的,熱鬧的,將他密密的包裹起來。
對酒當歌,不知今夕何夕,只余花團錦簇的歡喜。
身體不受控的向后倒去,靠在一處溫暖結實的存在,莫名覺得安心,晏涼沉入浩瀚的混沌里。
度昱口口聲聲說要把他的涼哥哥運回榻上,自己卻也醉得不省人事,被江昭背回了房。
溫冉蹭了飯便乖乖回鬼川,熱鬧散去,院子里雪光明明廊下燈影重重,季珂抱著晏涼,也顧不得懷中人酒氣熏天,一雙手越收越緊。
褪去染了酒氣的衣袍,季珂取來熱水替晏涼擦拭臉頰,原本蒼白的臉因酒精有了些微血色,連眼尾都染上了淺淺緋紅,映得面上的藍花越發(fā)妖冶勾魂。
季珂忙斂了目光,似有一只野貓不停撓他心口,撓得他渾身發(fā)熱難捱,想避開,卻又不自覺被吸引,彼此的臉越貼越近,呼吸交疊纏繞,他心臟突突狂跳胸腔發(fā)疼……
只要再近一點點……
薄唇泛著水光,微微開啟,模糊的吐出兩個字,季珂立刻拉開距離慌張試探:“前輩?”
睡鳳眸裂開一條縫,視線懶懶的落在季珂臉上:“季珂。”
季珂心中一動,晏涼一直季公子季公子的客氣稱呼,從未喚他全名。
“前輩,我在。”
晏涼仰著頭,瓷白的喉結隆起,微微滑動:“你這名字,是我起的。”
“什么?”
“季珂,原是我的名字,后來我不要了……要不起。”
“前輩何意?”
“你可喜歡?”
“……前輩指什么?”季珂將手貼在對方溫熱的臉上,輕輕摩挲,只當晏前輩喝醉了胡言亂語。
“可喜歡……名字?”半睜的眼眸凝了水光,在雪光中清澈又曖昧。
季珂的指尖停駐在刺著藍花的左臉上,將方寸皮膚包裹入手心:“喜歡。”
頓了頓,薄唇微揚:“無論是名字,還是前輩,都喜歡。”
第18章
信物
二月,雨雪交加。
驚蟄將近,江昭成日研究破除結界的陣法,晏涼季珂凈魂照舊,日子過得飛快。
興許是季珂為了兌現(xiàn)那句“我會給前輩證明,我并非涼薄無情之人”的承諾,他在晏涼面前乖巧穩(wěn)重又細致體貼,是個無可挑剔的后輩。
人心是肉長的,經(jīng)過這大半年的相處,即使知道對方是自己設定的狠厲男主,晏涼也不知不覺放下了戒心,還自以為是的給對方尋了許多理由。
諸如,雖然是自己筆下的人物,但經(jīng)過這些磨難與變故,季珂也漸漸長成有血有肉性格豐滿的人,興許有冷漠涼薄的一面,但也不乏溫情體貼,再用帶著標簽的眼光去看他,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