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人的梧桐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我斷不可反抗,亦不愿反抗;父母之命本就不可違背,又怎能違背。
于是我在良久的沉默后,終是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金瀟一愣,略有些微張的瞳孔便顯出歡喜的顏色來,蒼白的臉上亦有了幾分人氣。
我看母親,母親正淚眼朦朧地看著我?!昂?,好,這番將阿鴻托付給金兒,我與你爹也可真真安下心來了。日后你們好好過,好好過……”
見母親失魂落魄,講話也前言不搭后語起來,父親忙扶住了她,一邊拍著她的后背好生安慰,一邊也同樣流露出幾分悵然的顏色來,想了想便對我道:
“阿鴻吶,你這一趟是嫁去金兒那里;日后如有諸多瑣事,爹娘或許都趕不及為你排憂解難?!?
語畢猶豫了一下,又沉聲道:
“只需知曉無論發生甚么,都務必要信金兒的。他既自愿與你成婚,便斷然不會加害于你;外頭諸多閑言碎語自不必聽,妖魔鬼神更是無稽之談,成家之后也不要遐想太多,只好好與金兒過日子便是。”
……
我并不知曉父親這話是何含義;此情此景下,更覺得有幾分沒來由的毛骨悚然。
迷惘歸迷惘,可身為孝子,卻仍是點了頭,又跪下來朝雙親深深一拜。
金瀟在身側看著我,眸中溫柔的笑意之下,隱約藏著幾分深沉而古怪的色澤。
……
……
三日后金瀟便來迎了親。
我不知曉父親與母親是如何瞞過了阿滿,又打算何時將兄長與另一個男子成婚之事對他和盤托出;只是這三日我都未曾見過弟弟,迎親的時候他也正在上學,看樣子是暫且不會知道了。
阿滿僅只我一個兄長,且從來不會似長輩那般嚴厲地訓斥他,因而對我很是依戀,想來也不會贊成這等荒唐的婚事;若被他知曉父母將我賣給了有錢的人家,怕是寧肯砸了自家的古玩店,也不愿我受這般委屈。
更何況,來迎親的還是一個肖似貓兒的世家先生。
沒有聘書請期,也不行文定納禮,就這般直白倉促地抬了轎來,只待我自己穿了那雙親備好的喜服,便在敲鑼打鼓聲中上了轎。
從未想過自己會如出嫁的姑娘一般,身上雖是男子大紅的狀元袍,卻要被裝在漆黑的轎中一路抬到人家;我看不到馬前的金瀟是何般模樣,只從轎簾狹小的縫隙中窺見那抬轎的人,面上皆是些僵灰的神態。
我沒有送行的家眷,金瀟也似是在這董鎮中并無親友,因而這門親事結得很是簡陋,除卻被雇來送親的人之外,便是些圍到街巷間看熱鬧的鄰里。
古玩店年輕的董老板與一個外地歸來的男子成親,這想必是繼陳家少夫人血崩而死后的最大新聞;我窺見曾經的左鄰右舍在道路兩旁竊竊私語,面上果然都有些難以言狀的怪異之色。
人群中僅只有陳老夫子樂呵呵地上前討了喜糖,依然是一襲襤褸破舊的長衫,站在不遠處閑閑地磕著瓜子,見我自簾后窺他,還笑瞇瞇地同我打了招呼。
雖然知道他只是來貪些小惠,我卻莫名松了一口氣,便也不再去看其他人,只微闔了眼在這轎中小憩。
心里想著只要再從這黑甜鄉中醒來,便可以免遭旁人白眼的酷刑了。
……
哪曾想到送親的轎子行到了半路,卻忽然出了異狀。
馬前一陣騷亂,轎夫被迫停了下來,我依稀聽到不遠處的前方有人在爭執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