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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蜜開車帶喬雨到了江邊。這只是她的習慣,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只是沿著那條江一直走下去,走到沒有路了,再回頭,然后又是一條新的路展開在面前了。她不知道她的這個方法對喬雨有沒有用,可是她知道喬雨需要有一個人陪她走一走。
她們兩人開始隨意的散步,就像以前晚餐過后天氣好時去花園或者江邊走一走一樣。
田蜜并沒有追問喬雨發生了什么事,走了一段路后,喬雨開始有點混亂的對田蜜斷斷續續的說了一些事。田蜜只是聽著,漸漸的已經可以拼湊出來整個故事的完整脈絡了。
等到喬雨停下來后,田蜜就笑道:“我只有一個夢想,面朝大江,春暖花開。”
喬雨聽后有點愕然,看著已經遙望著江水的田蜜脫口而出,“嫂子,我怎么記得是‘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喬雨,寫出你那句話的詩人在兩個月后徹底的被海水吞沒了。”田蜜轉身笑了笑,“他在山海關臥軌自殺了,大海太廣袤,海水太深,他應該離遠點的。”
喬雨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喃喃說道:“所以我們只要看著面前的大江就足夠了,是不是?”
“面朝大江,春暖花開。”
“面朝大江,春暖花開。”
兩個人一笑,好像同時看到了夜色下江邊那一簇簇的花朵。
也許田蜜并不是個善于言談的人,可她在喬雨心里是個好的傾訴對象和觀眾,甚至需要的話,她也可以是一個好姐姐,喬雨從她不經意的話語中和坦然的微笑里獲得了暫時的釋然。
回家的時候,她們路過一間酒吧,喬雨看時間還早硬要拉田蜜陪她一起進去坐一坐。
田蜜不是一個糊涂人,她知道今天晚上的喬雨進去了就不僅僅是“坐坐”那么簡單了。她看了看車窗外五顏六色的招牌和各色建筑物,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先告知喬楠一聲才妥當。
喬雨一把奪過來田蜜的手機,哀求道:“嫂子,我們就進去坐一坐,你不用告訴我哥。”
田蜜知道喬雨在擔心什么,她也怕喬楠萬一在電話中追問起來,她應付不了,心一軟,她便點頭了。
進入了酒吧后,喬雨點了一堆酒,各種各樣的玻璃杯放在她們面前的桌子上,她只是看著,偶爾拿起一杯嘗一口。田蜜一路走進來時的那種嚴禁以待漸漸的放松了,忽然發現這個游戲有點好玩,也招來酒保,讓他上酒。
桌子上很快多了幾瓶酒和幾個空杯子,她每種酒倒一點進杯子,和喬雨一起研究著怎樣搭配顏色才好看。
喬雨拿起田蜜剛剛調好的一杯渾濁不清看不出什么顏色的酒,笑道:“我來調個顏色給你看看。”
田蜜兩手一攤,靠向椅背,等著看她的成果。
酒吧有點嘈雜,斜后方忽然傳出一句譏諷,“你倒是說說我為什么要娶你?”
應該是她們后面的那一桌,田蜜聽得清清楚楚,她笑了笑,有多久沒有聽到這種語氣了?
女人的音量也很大,冷冷的說:“一個男人可以向一個女人顯示誠意的最好途徑永遠只有兩條:法律上的保障和財務上的保障。”
田蜜心里一動,下意識的回頭,只看見女人起身端起面前的一杯酒兜頭淋到男人臉上,她說:“你自己選一條吧。”
他們的動靜太大,四周已經有人看向那個方向了,喬雨也抬頭看了眼,對著田蜜無奈的笑了笑。
女人離開了,男人也起身了,可能是收拾自己那一身去了吧。
喬雨調好了酒,端給田蜜看。
淡淡的紅色,搖動一下杯子,卻又漸漸的成了艷紅,從杯口看下去,那還在輕輕蕩漾的酒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