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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清醒又模糊,臉白了又青,眼前天暈地轉的根本看不清東西,只能感覺到此刻的云漾正半蹲在他的面前,盯著他的腳腕看。
那白皙漂亮的腳腕處有一圈黑乎乎的痕跡,此刻那痕跡正在以肉眼可以辨別出的程度往上爬,僅眨眼間便爬高了一指節長。
“娘!”李小青也湊了過來看到了那詭異的一幕,嚇得立刻捂住了眼睛,驚呼道。
秦疏只聽的到李小青的呼叫聲,其他都聽不清看不見,還在努力和自己的意識掙扎著,小腿突然一疼,令他渾身一顫,眼前忽的清明起來。
滋滋滋的聲音響起,秦疏顫著睫毛垂眸看去。
柔白的小腿上有一個小小的口子,正在那黑色痕跡的上方一點,此刻傷口正溢出鮮血,秦疏聽到的滋滋聲,便是那鮮血滴落在破邪劍上發出的聲音。
那鮮血落在冰冷的劍身上,發出滋滋聲音的同時還冒著白煙,乍一去看,劍身上干干凈凈,那滴落的鮮血像是蒸發了一樣消失不見。
云漾冷然起身,收回破邪劍,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道:“放血的效果沒有多大,你且起身,準備出發。”
話音剛落,天邊最后一抹余光被吞噬,周圍變得黑沉陰森無比,風吹過草發出的沙沙聲在平靜的氛圍中有些刺耳。
7、啊,再見吧朋友,再見吧。
秦疏感覺自己恢復了體力,雖然小腿疼的不行,他還是很快的將靴子穿上,起身站在了云漾身邊。
“小哥。”李大娘早就被兩人詭異的情況驚的不清,得知兩人要抹黑離開,立刻提著一個燈籠從房子里跑了出來,遞給云漾,“天黑,且小心些。”
云漾還沒動手,便先有一只白的一點血色都沒的手接過,秦疏虛弱的聲音響起,“謝謝。”
提著火光微弱的燈籠走在泥濘的路上時,秦漾身體一直東歪西倒的,好幾次若不是云漾扶著了,要一臉摔進那泥坑中。
他不記得自己道謝了多少次,胸口處的傷口一直在鉆心的疼著,秦疏咬牙穩住亂晃的身體,與云漾并排走到了那鴛河前。
“阿漾。”秦疏艱難的問:“你會除鬼嗎?”
云漾撇了他一眼,見他臉色慘白,瞳孔幽深,像極了一幅鬼樣,又將目光挪開,“我并非法師,如何除鬼。”
“你的劍……”三個字出口,秦疏突然反應過來,那把破邪劍來歷很少有人知曉,書里的秦疏是不知道的,便又閉上了嘴。
“那,那……”兩個字消失在吹來的冷風中。
一片漆黑的周圍有些蕭瑟荒涼,秦疏提著的燈籠并不能照亮多少,反而越看越覺得那燈籠在黑暗中格外詭異。
天黑了,牛塞村的人都本分的待在房間里,大門不出。整個天地間似乎只剩下兩個人了,連村子里的火光也離兩人遠遠的。
兩人最終在一顆歪脖子樹便停下,秦疏提著燈籠照了下那歪脖子,腦海里亂哄哄的,突然道:“我聽人說,這歪脖子樹一般怨氣比較中,因為很多人會在這上面上吊。然后……”
云漾目光涼涼的盯著他,“然后?”
“沒,沒然后了。”猛然看見那漆黑的河水,秦疏立刻沒了說其他事的閑心。
月亮不知何時悄然爬上了漆黑的夜幕,清冷的月光灑落在安靜的河面上。
白日里清澈見底的河水在此刻黑的像是被人潑了墨一般深沉,秦疏看著那黑沉沉的河水,眼皮子一跳,感覺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