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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lsa,我叫楚熙洛……”他上前一步,對著害羞的小小美人自我介紹,目光極盡溫柔。
楚熙洛:
很多年后,我見到了那個讓我好奇的女人——當時她坐在窗前的長椅上,優(yōu)雅而溫柔,她看著我柔柔地笑著,輕聲問了一句:你爸爸……他,好嗎?
不知為何那一刻我突然淚意涌上,眼淚差些奪眶而出。
爸爸愛了她一輩子,有這一句話,什么都值了。
看得出來她過得很幸福,她的丈夫?qū)⑺斏诤亲o;看得出她很愛她的丈夫,她用生命在回饋對方;也看得出,到現(xiàn)在她還是愛著爸爸,或許說,到現(xiàn)在仍記得她的那一次愛情。
帶著Ailsa從蘇黎世回來,爸爸坐在大廳等我,神色鎮(zhèn)定,但目光卻望眼欲穿。
我將我和Ailsa婚禮上那個女人的一張照片交給了爸爸,并告訴他:她問我你好不好。
我永遠忘不了爸爸當時表情,居然像個孩子一樣無措,即使只是一閃而逝——我敢斷定,這個世界上只有那個女人看過爸爸這樣的表情。
他有些顫抖地接過,然后低著頭慢慢回了自己的書房,那次,他整整三天三夜沒有從書房出來。
望著爸爸的背影,Ailsa挽著我的手,低頭輕聲哭了。
我,何其幸運。即使心疼爸爸,可仍是在別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眼淚,那種心疼很短暫,也很容易忘卻,但故事主角呢?爸爸,已經(jīng)用自己的一輩子在痛苦懺悔了。
當初與Ailsa在一起時,她的家人千百個不愿意,而她媽媽雖然沒有反對,但也一直沉默著。就連爸爸,他也覺得一切和自己有關(guān)的人都不該再去打擾她的生活。
后來,因為那個女人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和Ailsa的愛情最終得到了她家人的祝福。可是自負如爸爸,最終居然沒有勇氣跨出那一步——他沒有出席他唯一兒子的婚禮。
出發(fā)去蘇黎世前一夜,他說:不想再讓子汐因為看到他而想起以前不開心的事情。
其實爸爸他知道的,記憶永遠不會磨滅,只是他自己沒有勇氣再去面對她,他害怕自己堅持了幾十年的冷靜在再見到她的那一刻崩盤。終究,還是像太爺爺說的那樣,楚家男人不需要愛情,或者說,爸爸這一生都在抗拒愛情帶來的副作用,可他卻不不明白,自已已經(jīng)被愛情俘虜了,他是愛情的逃兵、戰(zhàn)俘。
很多很多年后,那次帶Ailsa回蘇黎世度假,那個午后我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她了,問題只有簡單的三個字:為什么。
她轉(zhuǎn)過身不看我,望著窗外的目光悠遠而溫柔,沉默了很久很久,她告訴我:人很脆弱,所以得學會擁抱自己。
幽謐的空間,古樸卻又華美的家具。房間中的工作人員加緊動作做最后一次確認。主持人趁著補妝的空隙最后確定自己的提問稿,與以往的采訪氣氛比起來,這次不僅沒有觀眾,更是將采訪地點搬出了演播室。
攝影機就位、燈光就位、主持人就位,接受采訪的主角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臨時有個會議。”席元哲單手貼在西裝派扣上,主動伸出手與主持人寒暄。
“哪里哪里,要席先生這樣的大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