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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祖宗七十有余,年歲著實大了。
這么想著,她不禁嘆了口氣,上前看了一眼,就見太皇太后正睡著,而蘇麻喇在一旁伺候。
蘇麻喇也老了,老年斑,雞皮鶴發,一樣不少。
然而她精神好,瞧著比太皇太后還年輕些。
這么想著,她側眸望過來,就見皇貴妃一臉怔忡的盯著墻角,便輕輕的走過去,和她并肩坐著,一邊低聲問:“怎的了?”
皇貴妃聽見她聲音,便轉過頭來看她。
富察貴妃向來生的好,眉眼靈動,和這宮里頭的人,每一個都不相同。
她身上有一種蓬勃向上的力量,讓人相處起來,覺得特別舒服。
然而就在今天,她發現,對方身上多了幾分纏綿的柔情,這種變化,讓她心里一緊。
有一說一,在宮里,有這樣變化的女人,有一個算一個,如今都是黃土一捧了。
在宮里,有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對帝王有愛,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一個不小心,惹了帝王厭棄,就是要命的事。
宮里頭有女人一切不能犯的毛病。
你要含笑看著萬歲爺寵幸她人,不能有嫉妒的情緒,也不能說出來,要不然沾惹上君這個字,這些罪過就是大罪。
而且這后宮里頭的女人一茬又一茬,你若是對帝王無礙,自然能看得下去。
愛上帝王的女人,哪里容得下旁人。
她憂心忡忡,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欲言又止,但是那些喪氣話,著實不敢拿出來說個富察貴妃。
但想著其中的危機,她想,還是得說說。
這丑話說到前頭,這惡人她做了,往后富察貴妃好好的,比什么都強。
她越是想說,康熙越是不走。
好不容易熬到他走了,正想說幾句話,蘇麻喇又坐了過來。
“兩位主兒。”她客客氣氣的請安,這才挨著椅子邊坐了,一邊道:“有些話,奴婢想跟二位說一說。”
有什么話,要跟兩個人說的。
“主子向來疼愛您二位。”她說道。
蘇云溪聽著這話頭,心里就明白了,這前頭說恩情,后頭就要提要求了,果然話到最后,就是說叫兩人上點心,多來陪陪她。
老人難免顧忌,這多個人陪,也是好的。
但是蘇云溪聽話音,瞬間知道了,這要小輩陪,把她們當親孫女什么的,話音太容易聽明白了。
蘇麻喇著重看著蘇云溪,低聲道:“小公主生的玉雪可愛,老祖宗極是喜歡,您若是有空,帶過來多玩玩。”
這是利誘了。
能夠養在老祖宗膝下,那就是鍍金,對于宮里頭的公主來說,以后走路腰板都挺直些。
若是撫蒙,有這么一層關系在,更是會如魚得水。
蘇云溪聽明白了,皇貴妃也聽明白了,她眸色深了深,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蘇麻喇,不禁贊嘆,這姜還是老的辣。
“本宮曉得了。”她應了一聲,見天色差不多了,這才牽著皇貴妃的手,一道往外走去。
等出去后,回了翊坤宮,就聽皇貴妃低聲道:“你是不是愛上了萬歲爺?”
看著對方茫然的眼神,皇貴妃捏了捏自己的臉,她覺得自己蠢了。
“我知道了。”她低聲道。
這么想著,忍不住抿嘴笑,捏了捏蘇云溪的手,低笑著道:“你心里有數就成。”
說完又開始說方才蘇麻喇說的事情,她思忖片刻,皺著眉頭,這事兒有些不好辦。
和蒙古之間的問題有些復雜,不是說能夠輕易召人回京的。
不管什么樣的親情,只要沾惹上皇權二字,一切就都變味了。
“給萬歲爺說什么,至于成不成,就不是我能管的了。”蘇云溪道。
想念孩子,是人之常情。
但是這皇權政治,就容不得常情了。
皇貴妃想了想,又把話咽下了,誰知道富察貴妃吸引萬歲爺的地方,是不是就這種傻白甜呢。
等到晚間康熙來的時候,蘇云溪就直接說了。
畢竟太皇太后確實年邁多病,這信使一來一回,再做些準備,就幾個月過去了。
所以一不小心,說不定太皇太后還撐不到那時候。
康熙抿嘴,只說了一聲朕知道了,便沒有多說別的,蘇云溪便不再多說什么,又想起來康熙早間走的時候說的話,不禁小臉又紅透了。
這種控制不了的感覺,著實教人氣惱不已。
蘇云溪鼓了鼓臉頰,用手捂著通紅的臉頰,低頭垂眸不看他。
康熙瞧著她這羞赧的小樣子,不禁輕笑出聲,將她一把撈到懷里,用臉頰去蹭她微燙的臉頰,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怎的,這般老夫老妻了,竟還害羞?”
他壞心眼的往她耳朵里吹氣。
蘇云溪被他鬧的眼中水意清淺,一臉春情的斜睨著他,想要開口說話,卻覺得羞赧的緊,又閉上了嘴。
明明面對他的時候,也是笑罵自如。
這般小學雞的表現,讓她自己都覺得難受。
狠狠的揉了揉臉,她摸摸給自己打氣,被偏愛的有恃無恐,怕什么,盤他。
然而等對上他深邃的眼神,她又覺得害羞,心里不確定起來。
康熙將她摟到懷里,再也忍不住對著她那嫣紅的唇瓣吻了下去,就想嘗嘗她甜美的滋味。
霸道的氣息和親吻將她擷住。
蘇云溪喘了口氣,這才睜著水潤潤的雙眸,還未看清他表情,就被康熙用手覆在臉上,不許她看。
被遮住視線之后,就只剩下那種觀感,讓人特別的忐忑,沒有安全感。
嗅覺和味覺又格外靈敏起來。
“別。”她軟乎乎的推拒,然而那點小動作,還沒有欲拒還迎來的有力道。
康熙低低一笑,將她往懷里呆了呆,這才輕聲道:“乖,別動。”
再動的話,他不保證會發生什么。
手下一個用力,直接將她抱了起來,來到內室,康熙慢條斯理的解著她衣裳,一邊啞著嗓道:“朕給你洗漱。”
他若是親自來洗漱,那這水必然要涼。
蘇云溪有些不知所措,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搭在盤扣上,一點點的解開盤扣,那衣衫便順著力道,掉了下去。
緊接著是豆綠色的兜衣,上頭繡著淺色的海棠花。
細韌的腰肢上,掛著細細的系帶,被他輕輕一拽,就掉了。
那玲瓏有致的細韌腰身,便呈現在眼前。
康熙眸色幽深,人卻不為所動,像是真的要給她洗漱一般,眼觀鼻鼻觀心,特別的坦然。
蘇云溪卻渾身紅透,面上強自鎮定,不為所動的樣子,腳趾卻緊緊的摳著鞋襪。
只剩下鞋襪了。
康熙叫她坐在椅子上,伸手去脫,那白皙如玉的足尖不盈一握,康熙握在手里,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臉頰暈紅,雙眸瀲滟生水,更是慢條斯理的抱起她,放在了浴桶里。
未知才最磨人。
他做事慢條斯理,一板一眼,卻極為折騰人。
恨不得叫人往他懷里鉆,給個痛快話才成。
大掌流連,認認真真的給她洗漱。
要命了。
蘇云溪咬著唇瓣,滿臉暈紅,坐在浴桶中,看著衣衫整齊的康熙,忍不住把自己往花瓣下埋了埋。
“您出去吧,臣妾自己來。”她聲如蚊吶。
康熙在一旁打濕細棉布,聞言側眸望過來,慢條斯理道:“朕有空,不妨事。”
這不是有空沒空的問題。
蘇云溪臉紅的就要滴血,很想大喊救命,然而卻無人能來救她。
外頭靜悄悄的,聽不見絲毫聲響,只有鳥雀蟲鳴聲,間或響起,越是這樣,她越不敢發出聲音。
如果她有罪,請讓律法制裁她,而不是派這么一個會的人,來折磨她。
“起身。”康熙慢條斯理道。
蘇云溪聽話的起身,用浴巾將自己裹了,剛要上手擦拭,卻被他攔了,低聲道:“朕給你擦。”
操。
折騰人。
他伺候著洗漱,比自己來還要累些。
蘇云溪實在有些撐不住了,軟乎乎的哀求:“您讓臣妾自己來吧。”
“不成,朕來。”他很有耐心,將身上的水珠擦洗掉過后,又拿起一旁的寢衣,慢條斯理的給她穿好衣裳。
就他媽離譜。
蘇云溪在心里跳腳著罵。
她掂著腳尖想要去親他,又被摁了回來。
“今兒,一切都朕來。”不給她主動的機會,好叫她知道厲害。
蘇云溪被鬧的六神無主,由著他將寢衣扣的整整齊齊,就上方的盤扣都沒有放過。
側眸望過來,就見康熙繃著唇線,額間沁滿了汗珠子,喉結滾動間,顯然不如表面上平靜。
他精致的下頜線,也盡是汗珠子,漸漸在下巴處混成一滴,欲墜不墜的。
看他克制成這般,蘇云溪的心里就愈加慌了,總覺得他在憋什么壞心眼,有的折騰。
“您、您……”她一開口,就顯得格外的氣弱,帶著小顫音的可愛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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