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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中計了。他不過想借你的手,讓我們骨肉相殘,讓天界漁翁得利。”
蒼瓊卻淡淡地掃了一眼我,笑道:“未必吧,小阿瑤在心疼呢,可惜不是心疼你。”
我恨不得把我不受控制的臉砍下來。
宵朗的氣息越發(fā)亂了,手腳給割出幾道深深的血痕。
鳳煌淡淡地向他解釋道:“蒼瓊本是派我留在玉瑤仙子身邊,取得信任,想知道天界派她做什么事,未料,卻讓我見到瑾瑜出現(xiàn)在你體內(nèi),也算是運氣吧。”
宵朗怒道:“不可能!那廢物早魂飛魄散了!你從何處見到?”
鳳煌笑道:“我對瑾瑜的手段性子,也太熟了,早就猜測他會躲在你身上,玉瑤仙子的態(tài)度幫我證實了這點,然后一只小鸚鵡想找個地方藏起來找證據(jù),實在太容易了……”他將我和師父夜里的對話,挑了幾句出來講解。
我懺悔自己不夠小心。
宵朗則呆滯地重復:“瑾瑜那家伙,他真沒死?不,我不信。”
蒼瓊道:“你們同卵雙生,你是我弟弟,他也是我弟弟,魔不死神不滅,我一直不相信瑾瑜那么容易被殺死的卻不留后招,只苦于不知他藏去哪里。鳳煌將情報送來后,我想起你過去曾悄悄接近我寢宮,心里也肯定了三分。”
轉(zhuǎn)圜之間,宵朗曾受傷的肩膀再度被刺穿,他在血污中抬頭,絕望地問:“阿姐,你連證據(jù)都不要,寧可相信天界的叛徒也不相信我嗎?若鳳煌真是挑撥離間,送來假情報呢?”
“那就算我猜錯了,”蒼瓊聳聳肩,輕松道,“不過是把你封印個幾千幾萬年,廢掉全身魔氣,重新開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頂多等你蘇醒后,我把騙人的家伙丟進蛇窟,再對你賠個不是。”
貪、嗔、癡三魔,雖不死不滅。但被打散魂魄,幾乎如輪回轉(zhuǎn)世,重修魔氣的過程亦很艱難,就好像把一個狀元郎打回不識字的白癡放牛娃,再去私塾重新開始,就連記憶也未必能全部保全下來。
我猜……傲慢如斯的宵朗,死也不會接受這種安排吧?
可是,蒼瓊的決定就是一切。
她毫不留情地乘勝追擊,仿佛殺的不是自己親弟弟,而是戰(zhàn)場上的敵人。
戰(zhàn)局已定。
宵朗倒在血泊中,蒼瓊斜斜一劍向下貫穿他的手掌,狠狠釘落地上。他痛苦地抽了抽嘴角,沒有吭聲,只是低下頭,看著溫熱的鮮血慢慢滲入寶石鋪就的地面縫隙,消失不見。
蒼瓊收起戰(zhàn)陣,微微旋轉(zhuǎn)手中劍柄,逼問:“瑾瑜在哪里?快出來!”
“你急什么?他在終歸是在的,不在終歸不在,”宵朗不再頑抗,他抬起頭,暗紅如血的眸子在我身上停留許久,忽然皺眉道,“過來。”
他如強弩之末,身上華麗黑衣早污跡不堪,束發(fā)珠冠不知散落何方,任那凌亂青絲沾滿血跡,點點滴落,凝固成溪,生命氣息亦漸微弱。
蒼瓊對鳳煌點點頭,鳳煌撤開了結(jié)界,一把將我推了過去。
仇人快完蛋了,師父也跟著倒霉。
我看著宵朗,心頭百感交集,什么滋味都有,甚至對他們姐弟相殘到這地步,還有一點點 同情。
宵朗問:“阿瑤,你高興嗎?”
我心里唯一沒有的感覺,就是高興。
“我苦苦追殺瑾瑜,倒是未想他躲在我體內(nèi),”宵朗見我沒反應(yīng),突然大笑幾聲,笑聲再次撕破傷口,沁出血絲。忽而,他止住笑聲,殘酷笑道,“往日種種,不過鏡花水月,你逢場作戲,看著我狼狽,應(yīng)該是高興的,為什么不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