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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看不到解憂峰的山頭,直到再看不到解憂峰的河流。
云霧峰,層層疊疊的烏云遮住日頭,恍若黑夜。四周狂風(fēng)亂作,卷起的血腥味掩去花草清香。
我看見藤花仙子帶著周韶,默默站在云海上方。
我看見百萬魔軍靜靜立與山下,無數(shù)旗幟飄搖,好像被黑暗吞噬的海洋。
我一步一步地走向黑暗。
魔軍正前方,有大紅斗篷在狂風(fēng)中舞動(dòng),斗篷下是穿著黑色緊身鎧甲的將軍,他身材修長,青發(fā)如墨,紅瞳如血,俊美難以描述,唯眉間一點(diǎn)火焰紋給他添上濃厚邪惡之氣。
“宵朗……”我痛苦地輕聲呢喃。
宵朗聽見我的聲音,仰起頭,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gè)燦爛笑容,那瞬間,就好像全天下的月光都映在他臉上,又好像全天下的星星都在歡喜。松開按在腰間寶劍上的手,朝我伸來,手心里是常年征戰(zhàn)被兵器磨出的厚厚老繭。
“我們回去吧。”他的聲音溫柔如水,就好像在哄一個(gè)鬧別扭的孩子。
昏暗中,相似的面孔,相似的身形。
恍惚間,讓我有師父站在面前的錯(cuò)覺。
只是錯(cuò)覺。
魔界
我直徑從宵朗伸出的手旁走過,連眼角都沒有掃他一眼。
打扮奇形怪狀的魔將們用忍笑的目光看著我身后,氣氛變得尷尬緊張。一直在靜觀的炎狐將手中鐵扇收攏,替主子打圓場道:“這丫頭都給嚇傻了,把宵朗大人的龍車駛來,路途遙遠(yuǎn),別顛著了嬌客。”
龍車約莫三丈長寬,金絲楠木打造,掛著東海珍珠簾,拉車的毒龍長著厚厚皮甲,口里噴著火焰,氣焰囂張,似乎在向我揚(yáng)武耀威。有魔兵搶上來,放下踏墊,扶我上車。
尚未踏出第一步,一直大手將我攔腰抱起,天旋地轉(zhuǎn)后,被甩入一個(gè)冰涼的懷抱。抬頭看去,宵朗的黑金鎧閃著寒光映入眼簾,他的臉色比鎧甲更冷,半瞇著眼睛道:“戰(zhàn)敗上供的人質(zhì),何來乘車的資格?自當(dāng)游街示眾,讓子民們一睹勝利的威風(fēng)。”
赤虎抓抓腦袋,不解問:“可是,是您親口……”
他話音未落,宵朗已嗤笑道:“赤虎啊赤虎,你跟隨我那么多年,還分不清哪句是真話哪句是開玩笑嗎?”
赤虎搖頭,老實(shí)道:“分不清。””
“做事要因時(shí)制宜,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宵朗痛惜地嘆了口氣,又拍拍我腦袋,教訓(xùn)道,“做事不要拘泥過去,懂嗎?”
壞人說好的東西肯定不好,我憑直覺搖頭。
“也是不可教的。”宵朗教育失敗,心情似乎有些郁悶,他不再理我,命人牽坐騎來。
一頭黑色巨象緩緩從魔群中走來,它身高約十丈,披著重重的鎖子甲,瞪大血紅色的雙眼,露出比刀鋒更銳利的獠牙,每踏一步都地動(dòng)山搖。待走到主人面前,恭恭敬敬跪下前肢,俯身請他上背。
宵朗將我雙手牢牢反剪身后,抱起往上一縱,輕若云煙騰空起,略轉(zhuǎn)身,已到象背,象背上竟是一座涼亭,掛著簾幕,里面是套萬年花梨木雕刻的桌椅,玲瓏格子里是筆墨,旁鑲著如意玉紋,還有同樣款式的的小書柜,堆滿各色書卷。
巨象上,登高望遠(yuǎn),四面涼風(fēng),可觀錦繡河山。
他是打戰(zhàn)還是游山玩水?
我琢磨了半刻鐘后,忽而想起一個(gè)更重要的問題——桌椅只有一套,宵朗抓我上來,莫非要綁在涼亭外面示威?
宵朗似乎也很“苦惱”,他琢磨片刻,做出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