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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道:“我這一去,大概回不來了,望天帝開恩,讓我放下心結(jié),無牽無掛,可以專心做事。”
這是個小小的威脅,暗示月瞳被關(guān)著處死,我做事可能會分心。
天帝皺眉,問眾人意見。
鎮(zhèn)魔將軍爽快道:“小小貓妖,無足掛齒,大局為重。”
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月瞳被改判去桃園面壁思過。
散朝時,天帝對我說:“既然此去魔界,再難相見。你先去天妃那里走一趟,就當(dāng)告別吧。”
我不解,平日和天妃素少來往,除下凡前救子一事外,并無交情,她哪來的話和我說?正想客氣推脫時,天帝再度堅持:“元青天君之事,她還有些話想當(dāng)面謝你,快去吧。”
迎接
瑤池云霧飄渺,天妃穿著不復(fù)往日華貴,素凈白裙,烏油油的髻上沒有半點釵環(huán),眉間是掩不住的憂色。侍女通報,她仿佛從夢中驚醒,猛地起身,差點撞翻桌上玉。
玉階下,我彎腰行禮。
天妃匆忙走下臺階,低身扶起,挽臂共入紗簾內(nèi),又屈尊降貴,親自斟上玉液,用溫柔聲音嘆息道:“玉瑤仙子,這幾日受苦了。”
“比起日夜擔(dān)憂戰(zhàn)事的天帝和將士們,小仙不算苦。”我不相信天妃會擔(dān)心我是否受苦,偏偏不太會隱藏情緒,心里狐疑,很快流于面色。又唯恐對方動怒,趕緊打兩個哈哈,尷尬帶過,“今天沒戰(zhàn)事,很和平,瑤臺的花開得也很好……”
天妃的眼角抽了兩下,勉強笑道:“天帝從未打算處死你,本來是打算丟在監(jiān)牢里好生照料,拖到戰(zhàn)事結(jié)束再從輕發(fā)落。”
我懷疑地再看她一眼,小聲問:“我好像收到死刑批文了?”
天妃望著瑤池外滿園繁花,裝沒聽見,高貴冷艷地繼續(xù)說:“瑾瑜上仙對天界功勞極大,如今下落不明,很是可惜。天帝念及舊情,不愿處決他唯一的徒兒。”
我弱弱發(fā)問:“牢頭弄錯人了?還是……”
天妃輕輕“咳”了一聲,打斷我的話,表情換做痛心疾首狀:“天帝是千不肯萬不肯殺你的,都是鎮(zhèn)魔將軍胡亂上書,說要斬勾搭魔界的亂賊以振軍心,天帝給纏得沒辦法,無奈先下詔令,應(yīng)付過去,可詔令上是沒蓋印的,做不得準(zhǔn)。恰好魔界派人來談判,指名要你,鎮(zhèn)魔將軍也沒辦法了。”
有沒有蓋印,詔令做不做準(zhǔn),都是他們說了算啊……
我的疑心早被宵朗□得強了百倍。
天妃笑得和藹可親,拉著我親熱道:“本宮相信瑾瑜上仙教出來的徒弟,是不會私通魔界的。若你真和宵朗好上,何苦回來受死?天下哪有這樣的傻瓜?”
她贊美師父教徒有方,我心里舒坦了許多,臉上也露出笑容,直問:“天妃特意召見小仙,可是去魔界前有何吩咐?”
“這……”天妃揮退眾人,沉吟許久,欲語還休。
“不除蒼瓊,天下難安。”簾后傳來天帝沉穩(wěn)的聲音,“玉瑤仙子,你可愿為蒼生除害?”
我不加思索道:“愿意,可玉瑤能力低微,恐不是對手。”
天帝打開桌上金絲檀香木棋盒,拿出一顆玲瓏白玉雕的棋子,緩緩放入天元,旁邊又圍上幾顆黑子,默然凝視許久,忽而抬頭,死死盯著我,眼神沒有大殿上的疲憊,變得凌厲無比,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不要你做什么,而是要你什么都別做。”
我驚愕。
天帝再從棋盒中取出一子,遠(yuǎn)遠(yuǎn)離開眾棋,孤立在星,指著道:“天界在魔界早布有暗樁,只是蒼瓊監(jiān)視甚密,難以行動。你出生天界,善惡分明,此去魔界,臨行前又與我和天妃密談。傳入蒼瓊耳中,必懷疑是天界探子,多加提防,待她將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我們布下的其他棋子,便可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