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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出個貓兒眼鑲的珠冠,幫他將長長的銀發束起,再拿出師父以前的舊衣裳,讓他們換去身上血跡斑斑的裝束,自己也重整儀容,恢復在仙界以往的打扮,然后坐在桌前,認真寫了一封書信,交由引路青蜂,讓它們送給藤花仙子。再把發呆的周韶敲醒,喚他入屋,正色吩咐:“我和月瞳身犯重罪,天界很快就會查明,到時候身陷牢獄,怕是照顧不上你,所以托付給好友藤花仙子,她是個很好的人,斷不會為難你。你住在百花園,可萬萬不要去調戲花仙們,否則惹怒了百花仙子……”
百花仙子脾氣很好,我也不知惹怒她會有什么后果,一時為難。
周韶低頭看著青石地板,呆呆地說:“師父,我的心跳得好快,就好像快死了。”
我怒:“你以前對我也說過類似的話,難道不能換點新鮮詞嗎?”
周韶面露慚色,低頭認錯。
月瞳出言勸他:“我在魔界見識過蒼瓊女神的手段,你可萬萬不要起不應該的念頭。”
周韶很認真地點點頭:“師父,我明白,這種女人是老虎,碰不得。”
月瞳嘀咕:“老虎還沒我兇,哪能和她比?”
我告訴月瞳:“咱們做錯了事,理應受罰,待會便去天宮,找天帝請罪。”
月瞳耳朵抖了一下,軟趴趴地垂下去,心虛問:“會怎么罰?”
我分析:“天蓬元帥調戲嫦娥,被打落凡間,卷簾大將打碎琉璃盞,被罰去流沙河。我們倆的罪過應該比這個深很多,大概關起來被烈火燒,被風刃割,或者十世輪回做畜生,再倒霉一點就是送上誅仙臺魂飛魄散吧?”我看月瞳的神色很緊張,盡可能擺出高興的樣子來安慰他,“宵朗的目標是我,這次的事主要責任也在我,你將罪責都推給我吧,就說是我逼你打開天路的,應該不至于魂飛魄散。如果是受刑,總有盡頭,閉著眼,熬熬就過去了,如果是做畜生……你現在也是貓,區別不是很大啦!重新再修煉就好!”
月瞳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缺乏安慰人的天賦?
月瞳嘆了口氣,似乎全身都松懈下去,他看著屋外漂亮的梨花,忽而狠狠用手指在我腦袋上彈了一下,罵我:“你都不懼死,我有何懼?咱們一同犯錯,不管結果如何,總要一起擔當。”
我說:“人人都說我傻,我看你更傻。包黑臉說過,賠本的買賣做不得,做事要精明些。明明可以倒霉一個就完事,何苦將兩人都拉下水?”
月瞳說:“你死了,我一個人也是孤零零的。”
我指著周韶道:“你還有師兄!”
周韶從夢幻中回過神來:“你們剛剛說了什么?”
月瞳瞪著我:“我年齡比你大幾千歲,你管我叫聲叔叔都當得起!”
我想起他的身份,臉微微發燙,輕輕“咳”了一聲,忽略這個小問題,繼續說:“我心意已定。”
月瞳拍拍我腦袋,含笑道:“你啊,就是太理智了點。”
我見他沒反對,就當默認。
月瞳問:“何時去見天帝?要快點將魔界搶得元魔天君軀體之事上報,以免生靈涂炭。”
我拿過桌邊,師父離開前曾把玩的箏琴,上面他弄斷的琴弦,一直沒有修補,更添思念。我想起遇上宵朗后的種種往事,種種困惑,覺得就這樣帶著謎團死去,心里總有不甘,回憶以前和師父相處的點點滴滴,慢慢推敲。忽然在模糊的記憶中想起師父曾在我很小的時候,帶著一起去過桃花坪,那里住著一個不愛搭理人的仙女,似乎是他的長輩。仙女讓我留在亭子里吃糕點,她帶著師父離開去說悄悄話,師父回來的時候似乎有些狼狽,還嘆息了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