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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將我從白玉石頭度化成仙,又不嫌愚笨,寵了兩千年。他眼界頗高,平常仙子皆不放眼內,如今娶得意中人,正是天大喜事。我身為徒兒,自應衷心祝他和師娘鴛鴦壁合、永結同心,怎可使小性子?
“師父挑中的師娘,人品相貌必是千里挑一的好,我是喜之忘形了。”我拼命咽下淚珠,擠出笑容。再次抱緊了那疑是師父的孩子,心里萬般憐惜,決定若找不著師父,便將他帶回解憂峰好生照顧教育,定不教他流落凡間。
樂青看了我半響,猶豫問道:“上仙可是下凡度情劫?”
自紅線攪亂天界姻緣后,造就無數千奇百怪情劫,因而許多仙人被迫下凡應劫,樂青常年接待,有此疑惑也不足為奇。
我想起雪燕仙童的占卜,苦笑著搖了搖頭,自知今生紅鸞已絕。
那份小小心思,便永遠埋入地底吧。
尋師
師父不要自家徒弟也罷了,總不能連孩子都不要吧?
我帶這孩子梳洗完畢,請樂青幫忙尋了套素白衣物給他換上,又拿出懷中的香木梳子,細細替整理那幼細光澤的長發,并從自己頭上解下根象牙白發帶,松松在他腦后束起,挑下幾縷額發,妝罷細細端詳,只覺比天界人人夸贊的白鹿仙童更加標致。
總歸是師父的血統好些,我喜滋滋地牽著他細嫩的小手,心里越發歡喜,又憐他遭蒙大難,如今容顏憔悴,腹中還時不時傳出幾聲響,怕是未能完全恢復。
他忘了所有身世,我不敢輕易許名,便借師父常帶的白玉笛為名,暫喚白琯。孩子輕輕應下,一路上反復念叨,似有喜意。
洛水鎮位于夏國關外,是一條溝通南北水運的要道,往來客商居多,繁華程度不亞于關內城市,由于地處偏北,故民風豪邁,武館、酒肆、賭場處處可見,時不時還能見持刀佩劍的江湖人士行走。又有許多關內派遣之官員,或常年駐扎的行商,在此處種楊柳、建別院,將關內婉約風氣帶入,如今南北風貌糅合一處,成為洛水鎮獨特景色。
我化成師父模樣,在七孔明月橋上站得筆直,這是洛水鎮連接碼頭的重要橋梁,任何人踏入此鎮便能一眼見著我。而白琯則蹲在地上,百般無聊地將橋上雕的一百零八個獸頭顛來倒去數了幾遍,最后坐在旁邊,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旁邊有個小丫頭匆匆過來,滿面緋紅地往我手中塞了條香帕,然后指指遠處畫舫,笑著匆匆離去。我以為是師父消息,急忙展開,上面卻書:“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畫舫卷簾處,有位盛裝美人正癡看我,當四目交對時,又以扇掩面,羞澀回過頭去。我這才發現,橋旁已有許多行人駐足,不分男女老少,皆大膽或小心看著我和白琯。
面對美人傳情,我嚇得滿額冷汗,連忙用衣袖掩了容貌,蹲下往白琯處縮縮。白琯卻也識字,他接過香帕看了會,再瞧瞧我的臉,好奇問道:“神仙姐姐,你說你師父可能是我父親,他真長得那么好看?”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自豪道:“師父當然好看,我只能化出他的形,卻化不出他的神。兩者雖似,差異卻如云泥。”
白琯困惑地看著我。
我再道:“當年天妃設宴鳳歌臺,師父持玉笛吹了曲,引得仙鸞彩鳳紛紛起舞,傾倒仙子無數,一時間,解憂峰芳客如云,或兩兩成對,或三五成群,硬生生將忘憂居門磚踩低了一半。”
“假的吧?”白琯還是不信。
“回去量給你看。”我想起當年趣事,嘴角不禁勾起弧度。師父喜靜,給嬌客們擾得煩不勝煩,每次見人來訪,便匆匆拖著我去后山逃避,解憂山的山洞、湖底、樹叢……我們躲貓貓玩得不亦樂乎。每到最后,他總先踹我去探路,自己蹲后方不停問“走了沒?她們走了沒?”,確認平安后才灰頭土臉地鉆出來,兩人笑作一團。
白琯的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