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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右側(cè)墻上貼著“要成功先發(fā)瘋，下定決心向前沖”。

左邊墻上貼著，“腳踏實地，奮勇拼搏，題海馳騁，清北再聚！”

后面墻上貼著，“不苦不累，高叁無味，不拼不搏，人生白活”。

右邊墻上是，“高考百日，沖沖沖！”

何知曉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到座位，同桌馬陽陽在課桌上貼了一行字，“不想吃苦別坐此桌”。

何知曉站起來，指著這行字問，“什么意思？”

馬陽陽哈哈笑，“你回來了啊，如何？半年沒上課更不想學(xué)習(xí)了吧？”

何知曉感動的看著他，說，“啊！就是這幅賤嘴！太懷念了，我的高中又回來了！”

“神經(jīng)……”，馬陽陽翻個白眼，“我警告你啊，你藝考完了不學(xué)習(xí)是你的事，別影響我沖刺啊！”

“放心吧，我你還不了解嗎？肯定會影響的”，何知曉說。

沖刺階段，整個高叁的學(xué)生狀態(tài)兩極分化，四樓藝考生多，聯(lián)考成績出來后基本上就開始放飛自我，叁樓以一二班為中心，緊張氣氛由內(nèi)而外逐漸降低，中心地帶的人走路都是用跑的。

周寒在學(xué)校根本沒時間跟何知曉玩，一班每天上午考試下午講試卷晚自習(xí)考試早自習(xí)講試卷，全班化身做題機器。

他還要抽時間出來給知曉輔導(dǎo)功課，太辛苦了，何知曉都看不下去了，再叁保證自己會好好刷題。

開學(xué)一個月，張揚止步全國二十強返回學(xué)校，但他已經(jīng)簽了公司，高考完會在經(jīng)紀公司的安排下自費去韓國培訓(xùn)。

何知曉把自己的手機號QQ號郵箱地址家庭住址甚至她爸爸單位的電話都給他了，叫他務(wù)必在見到明星的時候打電話給她，張揚要她寫保證書保證將來他的首張專輯至少買一百張，兩人愉快的達成協(xié)議。

“那你去了韓國就不能和佳佳在一起了，你不是說要和她一個城市念大學(xué)？”

張揚突然低落，他看著遠處，說，“她不喜歡我”。

何知曉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等你成了大明星，會有很多很多人喜歡你的！”

張揚苦笑，并沒有期待的樣子。

**

上午最后一節(jié)課，周寒給她發(fā)短信說中午一起去食堂，結(jié)果放學(xué)的時候一班拖堂了，知曉給他發(fā)了短信然后去買吃的。

回教室的時候周寒在六班門口等她，兩人在最后一排坐著吃飯，吃完飯兩人去操場逛了逛，周寒靠在她肩上睡了，這一幕不巧被何知曉的班主任看到了。

何知曉原本不算好學(xué)生，僅憑文化課她是上不了好大學(xué)的，但現(xiàn)在藝考成績出來成黑馬了，班主任對她重視了起來，有些流言就上了心。

班主任想了很久，最后還是把電話打到了何知曉媽媽那。

這事何媽沒敢跟丈夫說，她仔細觀察了一周，發(fā)現(xiàn)何知曉現(xiàn)在真的有在認真復(fù)習(xí)，周日休息，何媽帶著女兒去商場買衣服，看中了一條裙子。

“我不要裙子”，知曉說。

“試試看”。

知曉換好出來站在鏡子前十分不耐煩，老媽站在她旁邊打量著鏡子里的人說，“很合身，這顏色多好，跟你屋里門后掛的那個藤編的包很配”。

何知曉心臟都停止跳動了。

“你那包哪來的？自己買的？”，何媽問。

“……同學(xué)送的”。

“周寒？”

何知曉，“媽……”。

“去換下來，買了吧”，何媽把她推進去，何知曉在試衣間給周寒發(fā)短信，“完蛋了！我媽知道了！你別回我，我要把短信電話都刪了！別回我！”

刪光了東西何知曉忐忑不安的跟著老媽往出走，午飯時間，何媽找了個安靜的餐廳吃飯。

“什么時候開始的？”

“上學(xué)期…”。

“老實交代”。

“就高二…媽媽，周寒一直教我功課呢，我們在一起也是學(xué)習(xí)，他說現(xiàn)在學(xué)習(xí)最重要，等考上大學(xué)再玩，所以我沒有耽誤學(xué)習(xí)……”，知曉說。

“這我知道，周寒成績比你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吧，大學(xué)你肯定不能和他一個學(xué)校，你說你要去北京是想和他在一起？”，何媽問。

何知曉默認。

何媽沉默了一會兒，說，“一切以學(xué)習(xí)為主，你說你們倆在一起學(xué)習(xí)，我信你，但我只看成績，高考還有兩個月，我和你爸已經(jīng)做了我們該做的，你要是自己不愿意學(xué)我們也無能為力，未來是自己的，你自己想清楚什么最重要”。

“我知道，我在認真學(xué)啊，我想考大學(xué)的”。

“那就好，這事沒跟你爸說，他要知道非去揍周寒，你好自為之吧”，何媽說。

何知曉意外，“媽媽你不反對嗎？”

“反對沒用，我尊重你，希望你別讓爸媽傷心”。

“我不會的”。

“吃吧”。

**

四月，何知曉已經(jīng)按照周寒的復(fù)習(xí)計劃開始第叁遍梳理文綜知識點，她把多余的時間用在英語上，立志要考個好成績不讓爸媽傷心。

周六課間，何知曉去四樓找張美美和孫曉敏，去十四班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孫曉敏在和幾個女生吵架。

起因是十五班有個女生的男朋友甩了她追孫曉敏，這女生本就不爽，沒事就到處跟人罵孫曉敏，把她從前和孟軻以及其他追求者的事添油加醋各種造謠，說得孫曉敏好不堪。

孫曉敏也是忍她們很久了，今天沒忍住對罵了起來，對方人多勢眾，何知曉和張美美拉著她要走。

其中一個染了黃頭發(fā)的女生說，“一路貨色，主動跟男生開房，賤不賤啊，別以為人家多愛你，他媽的就是免費睡你這個雞罷了！”。

孫曉敏怒了，“你他媽說誰呢？”

黃頭發(fā)女生笑了，“說你們啊，何知曉上學(xué)期天天夜不歸宿跟周寒開房，所有人都知道好吧，還有你那些爛事，勾引別人男朋友，怎么？當(dāng)婊子還想立牌坊啊？”

“你說誰夜不歸宿！”，何知曉生氣的問。

“就說你！余菲和你一個班，你們宿舍的都傳遍了，還有你那開寶馬的老男人！”。

何知曉氣得臉通紅，“你胡說！開寶馬的是姐姐，來給我送吃的”。

“不用跟這種傻逼廢話”，孫曉敏拉開何知曉一個耳光就抽了過去，兩邊廝打起來，周圍同學(xué)趕忙拉開。

“干嘛呢！”

**

高考前夕打架，老師把幾個人叫到辦公室問她們前途要不要。

一個個打電話叫家長，何知曉急得直哭。

何媽趕到學(xué)校之后，老師讓她們幾個回教室上課，出了辦公室，余菲跟孫曉敏放話，“你他媽給老子等著”。

何知曉下到叁樓，周寒在樓梯口等她，看到她人，周寒著急的拉著她去到一邊。

“怎么回事？你受傷了嗎？誰打你了？”，周寒問。

“沒打，周寒，我完蛋了，我媽媽來了。十五班那個余菲，她跟人說我和你出去……開房，還說我找開寶馬的老男人，就是心心姐姐給我送吃的那次……怎么辦，我媽肯定要打死我了這次”，知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周寒用袖子給她擦擦眼淚，自責(zé)又生氣，“別害怕，我去跟你爸媽說，我們沒有做逾矩的事，我跟他們解釋，別哭”。

打架雙方都不肯說具體爭吵原因，只說是互相看不慣。

可惜，何知曉在樓道里抱著周寒大哭，被匆匆趕來的何爸爸撞了個正著。

**

早戀徹底曝光，何知曉被監(jiān)視起來，老爸決定每晚親自接她放學(xué)。

事發(fā)第二天，何知曉媽媽接到了周寒媽媽的電話，對方態(tài)度很誠懇。

“知曉媽媽，我不是為自己兒子說話，我是想告訴您，我理解您作為女孩媽媽的心情，要是我有個寶貝女兒我也怕被人欺負了，我給您打這個電話是想告訴您，周寒絕對沒有傷害知曉同學(xué)，我都問過了，這倆孩子在一起還是蠻上進的，一起復(fù)習(xí)功課準備考大學(xué)，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何媽很犀利，“我們家孩子我了解，傻姑娘一個，什么都不懂的”。

周寒媽媽接話，“您別誤會，我絕對沒有說知曉同學(xué)不好的意思，雖然我沒有見過知曉，但聽周寒說了很多，我很喜歡她，能培養(yǎng)出性格這么開朗的孩子您和您先生一定花了很多心思。知曉媽媽，我是這樣想的，現(xiàn)在高考快到了，如果我們強硬插手這件事，肯定會影響兩個孩子考試情緒，努力了叁年，最后因為這點事發(fā)揮失常那就太遺憾了。我問過老師，都說兩個孩子成績很穩(wěn)定，我的意思是我們做家長的還是給孩子尊重和自由，相信他們一次，您同意嗎？我可以跟您保證，絕對不會讓周寒傷害知曉同學(xué)”。

話說到這份上，何媽也不好說什么，其實她原本也是這想法，“當(dāng)然，我也不希望他們兩任何一個因為這件事高考失利，尤其周寒成績那么好，更得重視”。

周寒媽媽笑了，“謝謝您替周寒考慮，不過我倒覺得成績不是衡量一個孩子的唯一標準，知曉同學(xué)也是非常優(yōu)秀的孩子，能帶給身邊的人快樂和溫暖，是個非常棒的女孩”。

何媽高興了。

掛了電話她回臥室去給了丈夫一拳，“這事你別插手了，我有分寸”。

36.

何爸爸被老婆強權(quán)鎮(zhèn)壓不許去接送，何知曉和周寒繼續(xù)一起回家。

但知曉帶上了孫曉敏，余菲放話要打?qū)O曉敏，何知曉不放心，她和周寒每天先送孫曉敏回家。

這么送了一周，周寒受不了了，因為何知曉不能太晚回家，送一趟孫曉敏就沒時間和他談戀愛了。

“不行，不能這么下去了，得一次性解決這個問題”，周寒說。

“怎么解決？把余菲叫出來打一頓！”，何知曉說。

周寒捏她臉，“你去只有挨打的份，我不能打女生”。

“那怎么辦！”

周寒想了想，“你上次說余菲她們是跟誰混的？叫什么名字來著？”

“貝貝”，知曉說，貝貝算是他們這一片比較有名氣的混混頭子。

“對啊”，何知曉被點醒，“我叫我哥去打貝貝”！

“你別惹事，我來解決”，周寒說。

“你也有哥哥能打架嗎？”，知曉問。

“我沒有”。

“那你怎么解決？”

周寒在自己的太陽穴點了兩下，“暴力解決不了問題，要靠腦子”。

何知曉點點頭，“懂了，你要去背書把余菲煩死”。

周寒捉住她就是一頓捏。

叁天后，學(xué)校里，課間，余菲幾人主動找到何知曉來道歉，據(jù)說來之前已經(jīng)跟孫曉敏道過歉了。

何知曉驚呆，放學(xué)后問周寒做了什么，周寒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表情。

何知曉不干，纏著他非要他明白告知，周寒附身靠近她把臉遞過去，何知曉看了看周圍吧唧親了一口。

“簡單，貝貝要她們來道歉并且保證以后不再惹麻煩”，周寒說。

“貝貝怕誰？”

“怕警察”，周寒說。

“你姑父？”

“不是”。

“那是誰啊？”

“保密”。

何知曉跳起來摟住他脖子親了一大口，周寒把她的手拉下來牽住跟她講了經(jīng)過。

周寒外公這邊親屬里在公檢法人脈很深，貝貝這種混混雖然大禍還沒犯但小禍惹了不少，根本犯不著為了給一個高中小孩出頭而引起公安注意，一通電話打給貝貝，貝貝就立刻嚇唬住了余菲幾個。

“哇，你家親戚都好厲害哦，那以后我要是惹了禍你記得撈一下我哦”，知曉拜托。

“你能犯什么事？吃自助把餐廳吃垮了老板報警嗎？”

“討厭！你也嫌棄我能吃！”

“不嫌棄，我錯了，我向你道歉，想吃什么我給你買”。

“雪糕！”

“不許笑！”

**

五月，周寒媽媽回來了，她來見了何知曉。

周媽媽給何知曉帶了小禮物，還跟她說了許多話，說因為周寒讓她受委屈，被流言中傷所以她特意來道歉。

“在意你的人懂你的好就足夠了，別人怎么說都不重要”，周媽媽說。

何知曉先前被余菲等人污蔑的壞情緒一下子就被撫平了。

進入五月，各個班開始拍畢業(yè)照，體檢，填報名表，寫到特長一欄的時候何知曉厚臉皮寫上了繪畫技能。

馬陽陽驚呆，“學(xué)叁個月就叫畫家嗎？”

“天賦異稟聽過嗎？”，知曉反駁。

“天賦畫家給我畫個肖像”，馬陽陽說。

“你讓我畫我就畫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馬陽陽嘿嘿嘿的笑。

**

六月，高考如期而至。

“準考證一定帶好，每年都有學(xué)生因為這個進不了考場！答題卡涂深一點不然機器識別不到，會做不會做高考都別給我空著，文科生還有空著的試卷那就是恥辱！考前注意飲食，別生病！提前去看考場教室，考試別緊張別惹事不要和監(jiān)考老師打架……”。

在班主任的嘮叨里，何知曉結(jié)束了高中生涯最后一節(jié)班會課，放學(xué)后她要等周寒，她在教室外面和所有認識的同學(xué)互相加油之后回教室拿書包。

今晚開放式自習(xí)，住校的同學(xué)還要留在學(xué)校，何知曉從前門進去，整個教室只有最后一排中間坐著一個女生，她小小的身軀還埋在資料里奮筆疾書，何知曉想了半天才想起她的名字，是一個平時幾乎不說話的女孩，離開之前，何知曉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并寫上你一定會金榜題名然后離開了教室。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女生一個人在教室安靜復(fù)習(xí)的畫面在何知曉腦海中留了很久，許多年后她才意識到當(dāng)時的心情。

是感激。

感激高中時代遇到的每一個朋友，讓她的青春充滿美好的回憶，讓她從來都不曾感到孤寂。

高考遇到下雨天，爸媽接送她考試，何知曉胸有成竹上考場，盡最大的能力發(fā)揮出了實力。

她和周寒不在一個考點，回學(xué)校拿答案書和報志愿資料的時候才見到。

周圍的人都在對答案，或興奮或懊悔。

“哈哈哈這題我蒙對了！”

“我去！我把正確答案改錯了！真的要相信第一感覺啊！”

何知曉扔了答案書沖著周寒笑，“考完啦，可以陪我好好玩了嗎？”

“期待已久”。

**

晚上謝師宴，何知曉回家放東西，她洗了個臉去臥室換衣服，何媽在陽臺上看到周寒在樓下等。

她去了女兒臥室。

“你要報考北京是嗎？”，何媽媽問。

“是啊，您不是同意嗎？”，知曉說。

“我同意的前提是你基于自己的人生而做出選擇，不是為了一個男生從一開始就放棄自我追隨他的腳步”。

37.

本班的謝師宴吃完之后何知曉和周寒去找李余張美美等人聚會。

何知曉突然不想去了，周寒陪她去附近的公園。

“你怎么了？”

何知曉看他一眼，有點難過，“我媽，可能不許我去北京了”。

“啊？為什么？”，周寒問。

何知曉原話告訴他，周寒不作聲了，他能理解何媽媽的立場，理智上他也很支持何媽媽對知曉的教導(dǎo)和保護，所以他不能說什么。

“你怎么想？”，周寒問。

“如果我現(xiàn)在堅持要去北京，爸媽一定很傷心，覺得我把你看得比他們重要”，知曉說，“但是如果我不去北京，就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在一起”。

好為難，比高考還難！誰說高考完了就輕松了！全世界都在騙她！

周寒把她擁入懷抱，他說，“不在一個城市也沒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可以不用追隨我的腳步，畢業(yè)后我來找你”。

何知曉要哭了，好像分別已經(jīng)是注定的結(jié)局一樣難過，“可是我不想跟你離那么遠啊”。

周寒嘆口氣，“那怎么辦呢？你要我逼著你做選擇嗎？好像也不太好，你爸媽也是擔(dān)心你，怕我們不會有好的結(jié)果”。

知曉抬起頭，“我們會分手嗎？”

“不會，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

“多喜歡？”

“喜歡到今天開始就不想和你分開一秒，但如果要我用時間來證明對你的認真，我也可以做到”，周寒說。

“所以，你不要難過，做出你自己想要的決定，如果你不去北京，我也支持你”，周寒說。

不想沉浸在傷感里，李余又連環(huán)奪命Call，何知曉和周寒去了酒吧，大家都在。

李余已經(jīng)喝醉了，膩在林蕓蕓懷里撒嬌，張美美和陳佳佳在吃東西聊天，許濤幾個在打牌贏錢，包廂里煙味彌漫，何知曉不適應(yīng)的很。

十點多的時候，張揚過來了，大家關(guān)注了一下他的星途，然后張揚走到陳佳佳面前說有話對她說。

“參加選秀之前不知天高地厚，去了之后才感受到壓力，老師和評委的各種打擊真的會讓你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我們同宿舍的好幾個男生都因為承受不住壓力經(jīng)常哭”，張揚苦笑了一下，大家隨著他的話語安靜下來。

他繼續(xù)說，看著陳佳佳，“但我心里素質(zhì)還不錯，別人再怎么貶低我我都不會在意，因為早已經(jīng)被最在意的人貶低過了。陳佳佳，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怎么努力也達不到你的標準，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就不追你啦，今天來找你，想跟你說，高中叁年，遇到你是最美好的回憶，佳佳，祝你前程似錦”。

張揚說完喝了一杯酒就戴著鴨舌帽走了。

許濤開玩笑緩和氣氛，說，“這家伙還沒成名就戴上鴨舌帽了呢”。

大家配合的笑了笑。

陳佳佳過了會兒也走了，酒局散，周寒送知曉回家，走到樓下遇到剛回來的何爸爸，沒能好好說個再見，何知曉就被老爸提回家了。

到家后老媽正在看電視，電視上重播張揚的選秀節(jié)目，他的最后一期，親友團VCR，陳佳佳出現(xiàn)了兩秒，她笑得溫柔又疏離，她說，“張揚同學(xué)，祝你前程似錦”。

**

周寒爸媽送他畢業(yè)旅行，他原本不想去，但現(xiàn)在他決定離開一下給知曉空間和時間去思考未來的問題。

走之前一天，他們約會，兩人手牽著手壓馬路，然后去吃冰。

吃到一半，何知曉收到短信，她看了一眼，表情很奇怪。

“怎么了？”，周寒問。

何知曉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把手機拿給他看。

短信這么寫的。

“畢業(yè)了大家都四散天涯，這是正常的結(jié)局，但我卻在想，我好像不想這么結(jié)束，還能遇到你這么讓我開心的人嗎？好像很難。何知曉，如果你能看懂我的這封信，如果你和我一樣的心情，那你能告訴我你準備報考哪里嗎？如果你愿意，就在你的QQ空間留言板寫上地名，盼復(fù)，祝好”。

“誰？”，周寒問。

“不知道……沒存這個號碼”，何知曉說。

周寒打過去，關(guān)機。

“你生氣了嗎？”，知曉問。

“沒”。

“鼻子歪了”，知曉說。

“哦”。

何知曉撇撇嘴裝可憐逗他，周寒拿紙巾擦了下她濕漉漉的手牽著她出去。

“如果我們異地，你會信任我嗎何知曉”？

“那當(dāng)然了”。

“這樣的事以后還會出現(xiàn)，重要的是我們彼此信任”，周寒說。

“還要彼此喜歡！”

周寒笑了，“對的”。

**

周寒走了，他出去玩十天，報志愿之前回來，他說這段時間暫時不要打電話聯(lián)系了，他希望何知曉冷靜的考慮選擇。

他走了兩天，何知曉去找老媽攤牌。

“我以前都沒什么想法，一點也不用功學(xué)習(xí)，我想著如果我考不上大學(xué)你們也不會怪我，我就留在家里陪著你們，能找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就這么糊里糊涂沒心沒肺的生活，現(xiàn)在我才明白，我其實就是仗著你和爸爸疼我就想一直靠著你們，完全沒有獨立意識，也不會去想成長自己反過來照顧你們，現(xiàn)在我都懂了”。

她還說，“我要去北京，就算和周寒沒有未來，我也想去，我想長大了，想做一個負責(zé)任的大人，有能力照顧爸媽，照顧我所有在乎的人的大人”。

何媽問，“是嗎？不是為了和周寒在一起？”

“是，也有這個原因，但是媽媽，是周寒讓我認識到這些的，我覺得他很值得”！

何媽點點頭，“哦，那好吧，成績出來能考得上就去吧”。

何知曉懵了，“真的？你們同意嗎？不是說氣話是真的同意嗎？”

“嗯”。

“那我還準備了好多話要說服你呢，不用了嗎？”

“不必了，我要看電視”，何媽說。

“不是，你就這么答應(yīng)了當(dāng)初干嘛反對啊？”

何媽看她一眼，“我沒反對啊，我就是簡單的分享一下我的看法”。

何知曉，“我距離成為大人還有很長很長的距離……”。

**

旅行第五天，周寒一早在酒店床上睜開眼睛后不想起床。

所有的風(fēng)景沒有何知曉都沒有色彩，所有的美食不被何知曉吃到嘴里都沒有價值，所有的假期不能和何知曉聯(lián)系都沒有意義。

“這個沒良心的，說不聯(lián)系就真的不聯(lián)系，平時也不見這么聽話！回去一定要收拾她！”

一上午，周寒把短信寫了又刪，熟記于心的號碼輸入了幾十遍也沒撥打出去，周寒苦悶的點進她的空間看照片解相思，看了半小時，他點進留言板。

一樓，何知曉本人留言。

“我要和周寒一起去北京”。

【完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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