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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沒有愿望,愿望是美好的,超于現實的,她有的只是可以預期的平淡人生。艷麗姐已經給她挑好了“如意郎君”,生日的第二天,她就要和母親嘴里“最佳丈夫”人選相親見面。她見過那個男人的相片,也聽說過關于他的一些事,那是個非常靠譜的男人,學歷、家境、年齡、職業、長相、性格無可挑剔,她都想不出自己為什么要拒絕。完全可以相信的是,第二天見面,只要那個男人看得上她,旬旬極有可能就此與他走進婚姻殿堂,開始平凡安全的人生的第二章節。
盡管艷麗姐再三強調這事必須瞞著曾毓和她姑姑,旬旬還是把這一“撬墻角”的行徑對曾毓徹底坦白了。誰知道曾毓根本不在乎,到頭來是旬旬在對方的大度和成全里感到不由自主的失落。或許在潛意識深處,她期盼著曾毓的抵觸和阻撓,即使她明知道那個男人是個不壞的選擇。
曾毓好像看出了什么,唯恐天下不亂地追問旬旬,難道這輩子平靜無瀾地度過,就真的沒有半點遺憾。
旬旬當時沒有立刻回答。她莫名地想起了剛剛死去的父親。從小到大,旬旬沒和父親生活過多少天,當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她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只覺得惆悵。他一輩子坑蒙拐騙沒做過什么好事,唯一一次想要轉變自己的人生軌跡,閻王爺就找上了他,人生是徹頭徹尾的無厘頭。
旬旬想,要是她也在此刻死去,墓志銘上會留下什么字眼?二十六年來,她沒做過不該做的事,也沒有做過特別想做的事,沒有經歷過大悲,也沒有經歷過特別的喜悅。一個女人最在意的就是情感,然而無論是初戀、苦戀、失戀、暗戀……什么都沒有在她身上發生過,她要是死了,就如同螻蟻蜉蝣一般湮滅于大千世界。也許只有一句話可以表達,那就是:沒有什么可說的。這就是趙旬旬的人生。
曾毓無法理解一個二十六歲的女人從未對誰真正動過心。她說要是換做自己,再怎么說也得趁青春還在,找個人豁出去愛一場。
旬旬懵懂地問:怎么愛?又去哪找人愛?
曾毓撓了撓頭,不懷好意地提到了健身房的文濤教練,說:“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對他有好感。”
旬旬是對文濤有好感,但也僅限于好感。這類高大、長相端正、性格內向不茍言笑的的男人容易給人安全感。只是她從未朝那方面想過,自己和他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平時在健身房里,文濤身邊從不乏各種年齡層次的愛慕者。
“你要真看上他,包在我身上,我可以給你想辦法。”曾毓見旬旬竟然沒有撇清,當即覺得有戲。
“你跟他又不是很熟,怎么想辦法?”旬旬只當曾毓是開玩笑。
曾毓眨了眨眼睛,“我是和他不熟,但有人和他很熟。”
“誰?”旬旬剛問出口,便悄然領會了曾毓話里的意思,不由一怔,皺著眉說道:“他怎么可能是那種人!”
“如果他是呢?”曾毓湊近旬旬,戲謔地問她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