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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地重復。
“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起初大家以為是打算整理客房的服務員,都沒有理會,然而過了一會,敲門聲繼續。
“誰?”邵佳荃揚聲問道。
“佳荃,你在里面嗎?”
這是個在場的人都感到熟悉的聲音,尤其是旬旬。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覺到無助。
邵佳荃在這時露出了一個古怪而復雜的笑容。她帶著魚死網破一般的凄絕低聲道:“好,你‘喜歡’她,這太好了。正好人齊了,當著大家的面,把話說明白!”
她扭頭去開門。旬旬動過阻撓的念頭,但剛升起已知是徒然。
“我說了你丟三落四的,你把自己的房卡忘在我的車上了。”謝憑寧站在門口對邵佳荃說道。這句話說完,他也看到了邵佳荃的淚痕和異樣,下意識地往房里張望了一眼,從他的角度,只看到仍斜靠在書桌旁的池澄。
“對不起,我是不是不該來?”謝憑寧遲疑地說,看來他和邵佳荃一樣,深信池澄今天去會了他那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表舅”,而更讓旬旬都感到可笑的是,謝憑寧欺騙自己的妻子,在周末的一天起了個大早,竟然只是開車陪他的前女友,遠房小姨大老遠地給對方的未婚夫準備一個驚喜。
都是什么跟什么!人生的確像茶幾,你明知道上面擺滿了杯具,但更悲的是,你不知道那杯具到底有幾個,也不知道是哪種杯具,又具體會悲到何種程度。
邵佳荃將門開得更大,一把將謝憑寧拉了進來,她的聲音在極度的憤怒和亢奮之下顯得格外尖利。
“來得真是時候,你正好來看看讓你‘不忍心’離婚的賢惠好老婆!”
當謝憑寧的視線在房間里繞了半圈,最終落在某個焦點時,旬旬已放棄了一切掙扎。她很清楚她的丈夫眼里此刻看到的是什么。衣服凌亂的躺椅,她散發披肩,上衣的下擺已全部從裙子里抽了出來,胸前還半敞著,或許臉上還有糊掉的唇膏印記,她隨身的包被丟棄在房間的另一個角落里,而另一個男主角池澄則赤著雙足,穿反了T恤,旬旬的腳邊還散落著他的皮帶。
“旬旬?”謝憑寧的聲音像是求證,向她,向在場的每一個人,更向他自己。“你在這干什么?”
旬旬低下頭,坐回了那張躺椅。
她在這干什么,難道要她說:我是來捉奸的,結果卻被人捉了奸。
“你來晚了,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邵佳荃的表情說不清是哭還是笑,“池澄,你有種再說一遍,你和趙旬旬上床是因為你喜歡她!”
池澄伸手去摸自己的眉毛,忽然笑了起來。“我怕什么?話說多了沒意思,你既然已經代勞,意思到就行了。”
謝憑寧端正的一張臉從血紅轉為鐵青,繼而是蒼白。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沉默垂首的旬旬,仿佛在等待她的辯駁,但他失望了。
“你們……你和他?”他說完,好像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他眼里的神情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震驚,極度的震驚,就好像兔子將大便抹了熊一頭一臉。他不敢相信這是他的妻子,三年來安分守己躺在他身邊的趙旬旬。窮盡謝憑寧有生以來的想象力,他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把衣衫凌亂的妻子堵在酒店里,而且還是他給開的房。
池澄還是一臉的無所畏懼,羞恥感也欠奉,這房間里奸情敗露,即將要被浸豬籠的仿佛只有旬旬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