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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云皺眉。
“是,奴才當時還好奇呢,這么晚了,小少主一個人提著燈出來做什么,哦對了,小少主懷中似乎還抱著一個食盒。”
青鸞與倉頡聽聞消息,匆匆從偏殿趕過來,一聽長靈自己往西邊去了,倉頡忽然臉色一變道:“會不會……”
溪云目光一銳:“會不會什么?”
倉頡還沒來得及答話,一個全身黑甲腰帶長刀的守衛忽然奔進來稟報:“大帥,不好了,冷殿那邊出事了,您、您快過去看看吧!”
溫熱的血流匯聚成小河,不斷從博徽手腕、腳腕及大腿、四肢數不盡的細小刀口內流出,有的滲進磚縫里,更多的是堆積在墻角。
黏膩的血腥味兒充斥在鼻間,口腔內,喉嚨內,堵得博徽喘不上氣,手腕腳腕撕裂的銳痛令他整個人接近虛脫,除了麻木的顫抖,連痛都呼不出來。
博徽眼珠向外凸出,瞪大眼,一面抖如篩糠,一面驚恐的望著前方。他喉嚨里發出咕噥的聲響,含混不清的說著什么,拼力拼力的縮回腳,想往后退,往任何一個可退的角落退,才發現手臂已支撐不起身體的重量。
溪云趕過來時,正看到一片血染就的修羅場,倒在修羅場里不成人樣的博徽,及挑著燈,冷漠站在一邊的長靈。
溪云瞳孔一縮,震驚以至驚痛。
好久,他才從這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面部肌肉抽動片刻,犀利如劍的目光直刺向一邊的少年:“你做的?”
長靈于幽暗中抬起頭,冷漠的與他對望一眼,嘴角緊緊抿著,又恢復了那副素日與他針鋒相對的模樣,而后依舊轉過頭,直勾勾的盯著血泊里掙扎的博徽,握著燈桿的手指緊緊、緊緊攥在一起。
“我的事,與你無關。”
良久,少年輕而又輕的吐出一句話。
溪云一愣之后,胸腔內被更大的怒火包裹,劈手奪掉長靈手里的燈,拽起人就往殿外走。
聚在殿門口的守衛迅速垂下頭退到兩邊,讓出中間通道。
“傳醫官!”
溪云背著殿門厲聲咆哮一句。
守衛立刻進殿,井然有序的將博徽從血泊中抬起來,簡單處理之后,往醫官處抬去。
溪云一直將長靈拉回到首陽殿的庭院里方才松手,他強忍著滔天怒火,說不出是憤怒更多還是失望更多,幾乎是咬牙切齒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本帥已約了族老們明日公審,為的就是……”
“我知道。”
長靈平靜打斷他話,道:“但我早說過,我的事與溪帥無關,是你非要插手我的事。”
這是溪云第二次在眼前少年身上感受到“油鹽不進”四個字,數百年韜光養晦練就的沉穩與鎮定一瞬崩盤,他再忍不住,低吼道:“這是你自己的事么!博徽是廢帝,無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