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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場面,博徽對于自己王后這明顯的事態很不滿意,皺眉訓斥了兩句,便命瓊蘿退下。之后又免不了對長靈一番安撫。
長靈依舊乖巧點頭道:“侄兒明白,嬸嬸是因為二王兄的事才抑郁不樂。”
博徽氣哼哼的擱下酒杯,道:“別提那個孽障。他若有你半點懂事,也不至于把自己作到今日地步。你也不必替那孽障說好話,來,咱們叔侄今日不醉不歸。”
長靈是絕無興趣與他一道當醉鬼的,禮節性的飲了兩杯,就以身體不適為由離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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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早已聽到消息,但并未多作聲張,仍讓宮人們依職責各行其是,只自己一人立在殿門外的石階上等候。
主仆見面,青鸞眼眶微微泛紅,千言萬語哽在心口,一時不知該先說那句。忽聞到長靈身上飄來的一陣酒意,變色道:“少主飲酒了?”
長靈沒回答,開口道:“辛苦姑姑。”
青鸞聞得這話,抬起頭,以一種更加詫異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少主人,頃刻眼底倏地綻出一點亮光,道:“少主變了。”
長靈不解這意思。
青鸞搖頭笑道:“總之……就是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如何變了,奴婢也說不出來。”
她果然沒再細說下去,也不再過多表露出那些并無意義的離愁別緒,只迅速收拾起情緒,如往常一樣引著長靈往殿里去。
經歷了一個春天,宸風殿四面的藥草依舊郁郁青青,蓬勃生長,長靈望了片刻,腦中朦朦朧朧的想著青鸞那句話,不知牽動什么心事,才垂下烏眸,進了殿里。
青鸞很快就發現,自己方才那一瞬的判斷恐怕有些偏差,等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盤后,小少主還是安安靜靜的,并不會主動與人交流。并且比以前更愛出神了。
青鸞將新熬好的一盅冰糖雪梨放到案上,先打破沉默:“青丘如今是暗潮洶涌,一觸即發
,少主實在不該此時以身涉險。”
她忍不住啐了口:“都怪倉頡那老匹夫,非要此刻送那勞什子的信。”
長靈正出著神,突然聞到一股食物獨有的香氣,才回過神,并恰好聽到了青鸞這一耳朵抱怨,便道:“正因暗潮洶涌,局勢未定,才要回來。”
“因為這樣才有機會。”
青鸞道:“那少主也可以先去北境。”
長靈搖頭,道:“姑姑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此刻不是明哲保身之際,若我因此退一步,今后青丘局勢可能徹底脫離我們掌控。”
青鸞不解道:“少主不是已經讓倉頡送信給北境駐軍了么?那祝蒙再草包,有北境軍相助,還能打不過一個祝龍?”
長靈道:“不止是祝龍。”
青鸞杏目突得睜大,好一會兒,審慎的問:“少主這是何意?”
長靈道:“褚云楓自入北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天狼最厲害的夜梟都未能查探到其蹤跡。我起初以為這事與禹或逐野脫不了干系。但如今看來,可能從一開始,所有人都錯了。”
殿檐上的鐵馬突然毫無預兆的亂撞起來,應是起風了,青鸞只覺自己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半晌,才深吸一口氣,難以置信的道:“少主的意思是說……可天狼鐵騎并非普通兵馬,要藏進城里談何容易。”
長靈道:“若是藏在別處呢?比如軍營里,比如……某座大山里。”
“若是專用于狩獵的大山,還有靈境阻隔,尋常人是進不去的。”
青鸞豈能聽不出這弦外之音,登時變色。
長靈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封了符咒的折紙,道:“祝蒙想當黃雀,祝龍未必就是蟬,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