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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君上并非貪功冒進之人,這么做想必是有十全把握。”
長靈也只能如此勸服自己。
大約是要籌備入越之事,昭炎一直到深夜才回到北宮。他解下厚重的沾著露水的狐裘,邁進寢殿,見長靈破天荒的沒有躲進被子里酣睡,也未披斗篷,而是只穿著一件素色的綢質寢衣,神色認真的跪坐在床頭小案后畫一堆奇怪的符文,心中大為意外,便走到后面掃了一眼,慢悠悠問:“畫什么呢?”
長靈飛速用手捂住紙,道:“你不許看。”
“哦。”
昭炎挑了下眉,道:“這樣的鬼畫符,本君三歲時就會畫了。”
長靈反駁道:“什么鬼畫符,你不懂不要瞎說。”
“唔。”昭炎興致頓起,道:“不是鬼畫符是什么?”
長靈認真道:“是辟邪符。”
“辟邪符?”
“嗯。我聽說越人擅巫術,會驅小鬼,還擅長造各種奇譎詭陣,把辟邪符佩戴在身上,你就不會輕易著道兒了。”
說完,長靈才意識到最后一句實在太過明顯露骨,耳朵尖一紅,連忙改口道:“你著道兒了不打緊,你的將士們可就慘了。”
身后許久沒有動靜。
長靈奇怪,回過頭,就見昭炎正垂目望著他,犀利的鳳目里仿佛納了一池溫柔的月光。
長靈道:“你看我做什么?”
昭炎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十分好看的弧度,道:“本君在看,這是哪里來的小狐貍,這么會關心本君。”
他眼底的笑意柔得要化進人眼睛里,雖然兩人如今同吃同住,無論名義上還是事實上已是很親密的關系,長靈還是適應不了這樣的場面,又飛速扭過頭,道:“你不要胡說。”
長靈悄悄挪開一點手指,重新握起筆,準備將沒畫完的那張符繼續畫完,結果剛畫了一點,一只手就蠻橫的從后面伸了過來,將筆從他手心里抽走了。
可惡的是筆端濺下的墨跡幾乎將整張符都毀掉了。
長靈又氣又惱:“你做什么?”
昭炎已大笑著把人打橫抱了起來,道:“這么冷的天,本君怎么忍心讓你做這個。”
長靈依舊氣憤。
昭炎低聲哄道:“答應本君,明天再畫好不好?”
長靈戀戀不舍的望了眼自己被毀掉的佳作,實在忍無可忍,用力踢了某人一腳。
昭炎熟稔的撈住那只不老實的雪足,威脅道:“再不聽話,一會兒可別想在本君這里討饒了。”
長靈頓時更氣憤了,抓起他胳膊就狠狠咬了一口。
昭炎嘶了聲,哭笑不得道:“你到底是狐貍還是狗。”
這一次昭炎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柔,但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綿長廝磨,好像要把他揉進骨血里一般。
長靈感受到了他某種隱含的眷戀與不舍,一直咬緊牙關,沒有敗他興致,直到后半夜才小聲問:“你怎么突然要入南越?”
昭炎閉上眼,把人更緊的攬到懷里,道:“自然是為了重要的人和重要的事。”
長靈絞盡腦汁想了會兒,想不出這世上除了君夫人,還有什么樣的人和事值得他這樣冒險。
他本是已經淡薄到寡情的人,現在卻總是不由自主的想揣摩這個人的心思。長靈在心里自我反省了一下,便決定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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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炎素來雷厲風行,三日后,果然整軍出發,一應國事仍交予大柱國仇燁統籌。
石頭本來還擔心仇燁會趁機來找小少主麻煩,但出乎意料,仇燁雖然暫領國事,仍舊以養病的名義深居簡出,除了必須要露面的大朝會之外,根本沒插手過內廷事務。對長靈亦不聞不問,采取放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