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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你君父亦如此說,
可結果如何!”仇燁搖頭,痛心道:“仙州這么多部族,屬狐類最狡詐的,你信誰也不能信一頭狐貍。你不要被那小狐貍的外表欺詐,他絕非什么良善之輩,遲早有一日,你要為你這愚昧的想法付出代價!”
“你初登帝位時,如果肯聽我勸告將北宮那頭狐貍囚進鎖妖臺里,何至于發生今日的禍患。你非要追逐那早已不可能的母子親情,到頭來不過被傷的更深罷了。昭兒,在這個部族混戰的仙州里,情情愛愛皆是虛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東西。為君者,只有無情無欲才能真正天下無敵,連那頭小狐貍都明白的道理,你到底要叔父說多少遍。”
昭炎眉目冷峻如雕刻,任雨水沖刷而下,面無表情道:“那是本君的事,就不勞叔父掛念了。”
“本君已詔諭內廷,日后內廷只需聽本君一人命令,不必再接受鎖妖臺任何傳令。本君亦希望,叔父勿再插手本君私事。”
仇燁攏著裘衣坐了下去,接過管家遞來的手爐籠在掌心,道:“這種話,等你打贏這一仗再說吧。”
“那小狐貍已自請去奴隸場為符禺人醫治瘟疫,他能不能出來,就看你與褚云楓這一戰鹿死誰手了。”
“符禺人最擅見風使舵,就算那小狐真有本事穩定住疫情,他們也不會選擇效忠一個弱者。”
昭炎冷峻面孔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雙幽深瞳孔卻遽然一縮。他揚起浴火用力一抽,麒麟獸立刻調轉方向,直接化作一道幽藍閃電躍入了黑沉沉的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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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傾盆,前兩日還充斥著無止無休打罵聲的奴隸場仿佛一座巨大的荒墳般死寂,押運石料的車輛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無人收拾,旁邊散落著許多工具和大石塊,不遠處原本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冒著紅彤彤靈火光芒的巨大熔爐也都變成了一個個長著黑洞洞大口的冰冷雕塑。四處彌漫著惡臭,雨珠落在地面上,濺起一個個五彩斑斕充斥著污濁和油膩的氣泡——因為暴雨,那條引發這場瘟疫的臭水溝里的水,已經倒灌進了奴隸場內。
一輛不打眼的青布馬車冒著雨粼粼駛了進來,被車輪碾過的氣泡破碎之后,又迅速重組為數個小氣泡。
馬車在奴隸場的大鐵門外停下,若依照以往定早已有官兵上前呵斥,然而今日這里死寂無聲,別說人影,連鬼影都瞧不見。
“少主,再往前就要進奴隸場了,屬下先去探探情況。”
駕車人掀開斗笠,露出一張年輕英俊的臉,正是棠月。他動作敏捷的跳下馬車,剛要化作狐影沿著鐵門縫隙竄進去,車廂里忽傳來一聲清靈的“且慢”。
頃刻,車廂門打開,長靈裹著斗篷從里面鉆了出來。跟在后面的石頭連忙撐開傘,免得小少主淋了雨。
長靈環顧一周,奇怪道:“瘟疫如此厲害,這里怎會這般安靜。”
棠月猜測:“這么大的雨,興許大家生了病,都躲進帳篷里了。”
“不對,官府并未派醫官過來,以符禺人的脾性必不會躲在巢穴里等死。再說,就算他們真躲了起來,患病之人被病痛折磨,也不可能沒有呻.吟聲傳出。還有,這等特殊時期,大門外竟沒有士兵把守,官府就不怕奴隸逃出去將瘟疫帶到別處么。”
聽長靈如此說,棠月也察覺出不對。
“沒錯,根據屬下之前得到的情報,奴隸場爆發瘟疫后,因為督官疏忽,沒有及時請醫官過來為病倒的奴隸醫治,才導致疫情蔓延,一發不可收拾。奴隸們因此與守衛發生了激烈沖突,打傷了不少守衛。照理,現在遇上暴雨,疫情只怕比之前更兇險萬分,這里是不該如此平靜,連督官與守衛亦不見蹤影。”
長靈點頭,解下靈囊,從里面取出一顆丹藥遞給棠月,道:“這是避毒丹,你含在口中再進去。”
棠月接過來放進口中,囑咐石頭好生照看少主,就化為一道黑色狐影掠進了鐵門內。他動作十分輕巧敏捷,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亂石間,不見了蹤影。
約莫一炷香時間后,棠月才折回。
長靈已回到車廂里補覺,聽到動靜,立刻推開車門問:“如何?”
棠月臉色有些發白道:“少主,情況恐怕不大好,督官不知接了誰的命令,直接將所有奴隸都驅趕到了后山的洞穴內,不論患病與否,要直接用靈火將他們活活燒死。”
長靈道:“一個督官恐怕沒有這樣的膽量,此事多半有其他人在背后推波助瀾,立刻去后山。”
“是。”
方才出來時,棠月已從里面將鐵門打開,立刻躍上馬車,驅著駕車的獨角獸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