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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靈點頭,踏下了雨珠跳動的石階,并調皮的往水洼里踩了一腳,任由靴面被打濕,并順便濺了老九一腳的泥水。只是在快出惠風殿殿門時,回頭看了眼這座沒住幾天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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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雷滾滾,雨越下越大,似乎立志要把整座狼王宮都沖刷一遍。
北宮外。一人一騎駐留在大雨中,雙目遠遠注視著北宮青色宮墻,背影宛如雕塑凝滯。雨水猛烈的沖刷著新君俊冷面龐和鐵一般挺直的背脊,在那抹巍峨英武的身影上烙下無盡的冷厲與孤獨。
宮道兩側的宮人們都無聲伏跪在地,無人敢發出一點動靜與聲響,數丈外,追隨新君而來的一支玄靈鐵騎亦雕塑般列隊在昏暗的雨幕中,無聲凝望著前方。
“君上。”
云翳冒死近前,紅著眼懇求道:“如今夜狼立場不明,褚狼隨時可生□□,奴隸場那邊又出了變故,天寰城形勢危急,末將懇請君上立刻回營。”
一陣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昭炎盯著那道青色宮墻問:“他就如此恨我么?”
“他就——如此恨本君,想讓本君死么。”
他眉目冷削如故,牙關卻咬得咯吱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比這漫天凍雨還要冰冷。
“我們是母子,本該是這世上最親的人。本君苦苦求了這么多年,他竟一點都不肯憐惜本君。那顆心就算是鐵石做的,也該焐熱了吧。”
“君上。”事已至此,云翳不知如此勸慰,只能再度懇求道:“根據夜梟情報,褚云楓極有可能逃回了天寰城。他手里握有兵符,可以調動褚狼大部分精銳,而符禺人的奴隸場內又存放著今年打制的所有新兵器,一旦這兩方聯合,后果不堪設想。君夫人……這是要釜底抽薪,徹底斷了君上的后路啊!”
云翳話音剛落,一名夜梟就自北宮內掠了出來,至昭炎面前單膝跪稟道:“君上,剛剛君夫人已自密道出宮了。”
“什么?!”云翳大驚:“君夫人定是要去與褚云楓匯合,君上明明已經讓夜梟圍困了北宮,為何不直接攔下君夫人?”
昭炎慢慢握緊韁繩,目中孤獨、落寞與不甘漸漸褪去,變作寒鐵一樣幽冷剛硬的顏色:“這是本君最后一次——全我們母子之情。”
“所有人,回營。”
“諾!”鐵騎們無聲掉轉馬頭,讓開通道,讓新君先行。冷雨寒甲相撞,濃烈的肅殺之氣在空氣里迅速蕩開。
這時,東方天際忽然燃起沖天火光,夜梟暗吃一驚:“那似乎是——惠風殿方向!”
原本疾馳的神獸轟然停下,濺起大片雨水污泥。
昭炎回頭,幽冷雙目驟然一縮。自老君上亡故后,這還是眾人第一次在新君面上看到這種瘆人的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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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國府。
老九合起傘,至廊下恭聲稟道:“老爺,人帶來了。”
仇燁微微瞇起眼,往回廊盡頭望去,就見長靈從頭到腳都裹在一件青緞斗篷里,只露了雙烏漉漉的眼睛在外面,正遠遠的歪著腦袋打量他。
一對烏眸晶亮晶亮的,滿是好奇與探究,獨無怯意。
少年斗篷下擺沾了不少泥水,兜帽上也淋了雨,被雨水洇出大片濕痕,但卻瞧不出絲毫落魄,反而有一種不容褻瀆的神秘感在里面。
想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