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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個天靈根？

“是。青丘王室每一頭靈狐出生滿周歲后，都要進入祭臺后的‘織月靈境’進行靈根測試，測試結果要寫進族譜內，作為族中長老擇選下任狐帝的參考標準之一，絕不容許弄虛作假?！?

“根據族譜記載，長靈少主出生于狐族祭壇的拜月大典上，剛出生即受萬狐朝拜，被視作‘吉祥之子’，幼時的確天賦上佳，性格十分活潑好動，十歲時便能靠靈識攝取草木精華，并因此毀了青丘一戶農戶家辛苦栽種的藥圃。但涂山博彥似乎對此事很忌諱，對外只稱是少主貪玩盜了宮中法器，因法器失控毀了農人良田。后來北域一戰，涂山博彥戰死，狐后姜音自刎殉情，少主曾失蹤了一段時間，等再回來后，就性情大變，搬進了宸風殿里居住，出入必穿斗篷，人也沉悶下去，鮮少開口說話?！?

“性格活潑好動……”昭炎挑眉咀嚼著這句話，再聯想小東西素日只肯躲在斗篷里不肯輕易讓人瞧的模樣，默然片刻，問：“可查出失蹤那段時間，小東西去了哪里？”

夜梟道：“尚未。此事屬下多方考證，無人能證實。至于君上所說怪病，青丘王族族譜中也未見記載，應不是先天疾病，恐怕是后來染上的?！?

“本君不信這世上有神不知鬼不覺的事。”

昭炎垂目，冷冷一抿唇線：“繼續查?！?

“本君要知道詳細真相?！?

“屬下遵命?！币箺n復化作一道幽影消失在暗夜里。

昭炎捏著那份密報，在偏殿若有所思的又坐了會兒，方起身前往玉龍臺主持朝會。

玉龍臺內燈火通明，群臣恭敬伏跪兩側，恭迎新君駕臨，只是氣氛明顯比平日微妙許多。因為武將隊列之中，向來都是第一個到的夜狼部首領張鶴破天荒的稱病未朝。

昨日新君因為一張血狐皮而怒斬夜狼大將章敬與褚狼部少首領褚瑞的消息早已在朝野間傳開，張鶴稱病不朝的真正原因是什么，顯而易見。

“章、褚二人雖然行事僭越，可君上的手段也未免太暴戾了些?！?

“誰說不是，為了那頭小狐貍崽子，罔顧殺父之仇，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連斬兩員大將，不是色令智昏是什么?！?

“那倒未必。自君上繼位，天狼十六部一直牢牢操持著西境接近半數的土地和兵權，長久下去勢必要成心腹大患。君上此舉，怕也有殺雞儆猴之意。”

眾臣私下里議論紛紛。

幾乎同時，一封來自北境的八百里急報也經由“夜梟”傳進了兵馬臺——褚狼部首領褚云楓在巡視北境大闕關時突遇雪崩，一行二百人連同兩名守城將領一起失蹤了。

當地官員帶著兵馬入山搜尋了整整一夜，都毫無結果，也未接收到任何求救信號。兩百零二人，連同兩百多匹上等玄靈戰馬，像在雪原上憑空蒸發了一樣。

天狼眾臣忐忑不安的心一下被懸在了刀尖上。

因褚云楓與北宮君夫人之間那些不清不楚的流言，朝中有關褚云楓要謀反的流言就一直沒停歇過。在這個節骨眼上，褚云楓突然失蹤，是真遇到了雪崩還是早有預謀，實在不得不令人遐想。

若褚云楓真的早有預謀，他躲到了哪里，十六部中是否有其他人與其勾連。昭炎雖褫奪了褚瑞的兵權，可作為老將，褚云楓才握著褚狼部的精銳部隊。

本以為局勢已經很混亂，不料朝會結束時，新君竟宣布了一個更令滿朝嘩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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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靈一直睡到了天光大亮才醒。

長靈還有些發熱，迷迷糊糊又倒頭睡了會兒，爬下床，先喝光了床頭小案上剩下的小半杯水和一小盞蒸花露，又用發繩把烏發重新束了一下，披上斗篷，將手腳都捂嚴實了，才推開門，準備喚石頭進來。

不料這一推，就見以明源為首，所有惠風殿的內侍都整齊的跪在殿門外，每人手里都恭敬的舉著一個金燦燦的托盤。

長靈歪了歪腦袋，看他們。

“奴才鎖妖臺執事、惠風殿掌事明源拜見少君?！?

明源首先伏跪于地，叩行大禮。

“奴才等拜見少君。”后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