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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野腳不由自主的往御案邊邁去。
這一下,就瞧見了從座椅邊緣滑落下來的一角雪緞披風(fēng)。
大約主人的年紀(jì)不算太大,披風(fēng)邊緣還綴著一圈絨絨的軟毛。
月華一樣的顏色,一路垂落到地上,被椅子腿壓住,就像一片名貴的瓷片落入淤泥里似的,不知怎的,竟透出幾分旖旎的味道。
案后兩人還在互相較力。無論體力還是修為,昭炎都絕對屬于碾壓的一方。
長靈這下真急了。
一咬牙,伸腳狠狠踢向昭炎下盤,想把人踹開。
昭炎輕笑著撈住那只不老實的腳,齒間微微使力,在少年玉白手指上留下一小圈細碎印記。
“那里也能隨便踢?”
昭炎把玩著掌間雪足,語氣曖昧的,在少年更為靈敏的一對狐耳上呵出熱氣。
長靈烏眸深處立刻炸起層碎火,伸出另一腳胡亂踢了過去。少年雪足柔軟,踢到對方肌肉虬結(jié)的腹部,幾乎是以卵擊石。但長靈依舊泄憤般一陣狂踢。
真兇呀。
昭炎含著少年那根尾指,又懲罰似的咬了下,便不再逗弄自己的小獵物,拉起兜帽,將長靈嚴(yán)嚴(yán)實實一遮,直接抱到了御案后的地毯上。
“二王子有貴干?”
他施施然負袖轉(zhuǎn)身,眼尾輕挑,衣襟整理的一絲不亂,儼然又變回了那個清冷寡欲的狼族新君。
逐野正伸著脖子張望,猝不及防對上昭炎幽冷雙目,訕訕笑道:“唐突了君上美事,真是罪過罪過。”
不死心的又往內(nèi)偷偷瞄了眼。半人高的御案,卻已將那一團雪色徹底遮了起來。逐野大為失望,不由惱恨昭炎心眼小,把人藏的如此嚴(yán)實,竟看都不給他看一眼。
昭炎已整衣端坐做了下去,漫不經(jīng)意道:“不過打發(fā)時間而已。哪比得了二王子左擁右抱,夜夜狂歡。”
“我那不也打發(fā)時間嘛。”逐野呲牙笑,就聽昭炎又道:“本君聽聞昨日扶風(fēng)殿死了個狐族少年,死狀可怖,遍體傷痕,若非博徽有意壓著,只怕消息早傳出去了。”
扶風(fēng)殿,就是博徽為逐野安排的住處。
逐野立刻做驚訝狀:“竟有此事?我怎么不知道?”
“是么?”昭炎挑眉:“本君怎么聽說,那少年正是博徽獻于二王子的‘美人’之一。”
“這……是嗎?我可真是不知情,博徽送來的人沒有幾十個也有十幾個,我哪能每個都記住,會不會是他們私下爭寵,鬧出了人命?說起來這些狐貍們也真夠身嬌體貴的……”
“本君不管二王子知不知情。”昭炎也懶得再與他繞圈子,道:“狐族在青丘生活了幾千年,根基深厚,對此地地形、氣候與靈氣分布極熟悉,我們雖攻下了青丘,但想將此地據(jù)為己有,絕離不開狐族的幫助。”
“現(xiàn)下戰(zhàn)爭已經(jīng)結(jié)束,該和解了。”
“若因為這些蠢事激怒狐族,引發(fā)動亂,后果本君承擔(dān)不起,二王子亦承受不起。”
逐野雖然好色,不是沒腦子的人,自然明白昭炎說的都是實話。狡兔還有三窟呢,何況狐貍。要真正青丘打起來,蚩尤勇士未必是狐貍們的對手。
最緊要的是,靈碑的秘密還沒有著落,還不能把這些狐貍趕盡殺絕。
可同為一軍統(tǒng)帥,年紀(jì)又差不了多少,被對方如此居高臨下的訓(xùn)斥,逐野心里自然不舒服。
逐野青著臉:“那不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