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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囑完,瓊蘿并未直接帶著兩位愛子入靈溪,而是轉(zhuǎn)身,走到仙輿后的那輛馬車前,向內(nèi)招了招手,柔聲道:“長靈,出來了。”
車內(nèi)靜悄悄的,毫無動靜。
瓊蘿又喚了一聲,依舊無動靜。
祝蒙忽嗤笑道:“母后,他那副模樣,定然是無臉見人?!?
侯在溪邊的眾狐隨著這聲嗤笑,神色也一下變得微妙復雜起來,痛心有之,遺憾有之,哀其不爭有之。尤其是年長的靈狐們,甚至朝著馬車方向重重嘆了口氣。
只因這只名叫“長靈”的狐貍,不是普通的靈狐,而是已經(jīng)殉國的上一任狐帝博彥之子。博彥堪稱狐族史上最驚才絕艷的帝王,亦是歷任狐帝中修為唯一突破八尾的奇才,在整個仙州都頗有聲望。博彥在位期間,厲兵秣馬,善修民政,并以青丘為中心,筑奇陣千里,抵御外敵攻掠,讓狐族徹底擺脫了北方蚩尤族的壓迫,成為傲視東方的第一強族。
兩百多年前,蚩尤聯(lián)合西方的天狼、南方的朱雀、西北方的禹族再次進犯青丘,狐帝博彥率領麾下一十八將迎擊敵寇,因雪天迷失方向,誤入敵軍陷阱,以身殉國,十八將更無一人生還。那一戰(zhàn)堪稱仙州史上最慘烈的一戰(zhàn),英雄的鮮血染滿雪原,狐族的帝星就此隕落,萬狐哀鳴,天地變色。四部雖合力絞殺了博彥,亦損失慘重,最終未能突破青丘最后一道防線——博彥生前所布的千里奇陣。
狐后姜音聽聞消息,大慟之下,用兩人定情的靈劍自刎,追隨丈夫而去,只留下一個懵懂幼子,就是長靈。
鑒于長靈年幼,博彥死后,博彥的弟弟博徽繼承了帝君之位。博徽和瓊蘿將長靈撫養(yǎng)在膝下,視如己出,待這位侄兒極好。只是這小狐貍不知是因幼年遭逢大變還是其他什么緣故,身體一直很羸弱,常年靠靈藥養(yǎng)著,且絲毫沒有繼承博彥的天賦異稟。
百歲時中秋拜月,祝英、祝蒙兄弟分別開出了三尾、兩尾,連黑狐棠月都開了一尾,然而身為天資過人的白狐,長靈卻僅僅是“半開靈”狀態(tài),竟連普通的靈狐都不如。
祝蒙嘲笑長靈沒臉見人,便是因為靈狐在“半開靈”狀態(tài)下,即使化形,也會保留著狐耳、狐尾這類狐類特征,無法徹底化為人形。
瓊蘿還在耐心勸解:“在青丘,所有年滿三百歲的小狐貍都要洗成人浴,這樣才能驅(qū)邪避災,健康長大,得到月神祝福。長靈雖然……但也算開靈了,所以也需要行成年禮哦?!?
瓊蘿說得口干舌燥,車內(nèi)依舊無動靜,祝蒙已經(jīng)不耐煩的牽著“大將軍”耀武揚威去了。眾狐還在等著自己主持儀式,瓊蘿只能作罷,吩咐左右:“你們照顧好少主,有事隨時叫本宮?!?
侍從恭聲應是。
瓊蘿迎著眾狐目光,恢復端莊溫柔的狐后姿態(tài),一手牽著祝龍,一手牽著祝蒙,飄然往靈溪邊行去。祝龍與祝蒙在這過程中已自覺化為白狐形態(tài),一個三尾,一個兩尾,雪白蓬松兩大團,優(yō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