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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來了,終于找回來了!
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而在人世間,這個黑眼睛的小偷是他一人獨享!
重新回到這個強壯懷抱,尼克摟著海雷丁的脖子,貪婪地嗅著這股熟悉的味道。船長的手臂,船長的氣息……火藥、皮革、煙草,野性而狂暴的純男性氣息伴著熾熱的體溫環繞著她,讓她在如此無力的時候感到安心。
船長……船長……一切似乎都回到原點,只是海雷丁膚色暗沉,眼睛像熬了通宵一樣冒著紅血絲,臉頰下頜還有一層胡茬,看來幾天都沒刮胡子了。
“船長,你要留胡子了嗎?像大哥那樣?”尼克瞅了船長半天,好奇地問。以前無論什么情況,他總是把自己弄得整潔利索,這樣憔悴的形象從來沒有見過。
海雷丁摸摸下巴,想起這兩天又忘記刮胡子,自嘲一笑,心想若不是這個小兔崽子,他這三個月怎會如此狂躁懈怠?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不悅地問道:
“小混蛋,剛才在集市上,你給那個雜種小子使了什么眼色?”
“什么?什么眼色?”尼克眨眨眼,假裝聽不懂,眼神卻不可抑制的向右上方飄。
海雷丁老奸巨猾,自然不會漏過這樣的細節,臉色一沉斥道:“睜眼說瞎話!趴在我肩膀上給別的男人做口型,當老子是傻的?!你跟他搞上了?”
當場被抓包,尼克吭吭哧哧不說話了。
一個身受重傷毫無抵抗力的女孩子被俘三個月,跟多少人發生過性關系也不令人吃驚。海雷丁嗅覺敏銳,雖早聞到尼克身上有陌生男人的氣味,但他并沒什么貞操道德觀,只是對尼克維護敵人的行為相當不爽,冷哼一聲:“你倒想得開,忘了當初是誰把你打進海里?還假裝失憶不成?”
“才沒有!我才沒被打敗呢,是不小心被桅桿砸的!”涉及到自己的本事,尼克才大聲分辨起來:“伊內就是把我撈起來,要是我好好的,他才不是對手!”
“哼,好得很吶,還稱呼上名字了!”
尼克反復為土狼辯護,海雷丁心頭火起,又舍不得打她,拖著尼克后腦勺把她的小腦袋摁過來,用胡子大力去蹭她的小嫩臉。剛長出的胡渣又硬又短,刺得尼克吱哇亂叫,街頭賴皮的最大特點就是:遭受真正的病痛時可以一聲不吭強忍,遇到這種小小欺負卻喊得比誰都響。兩人貼在一起打鬧,就跟從前一樣。
海雷丁扎了她一會兒,戲弄的心情卻漸漸消失了。以往假裝要打她屁股,尼克總會像頭小豹子四肢揮舞掙扎逃竄,現在卻只是告饒,左邊手腳軟軟垂著,真的動也不能動了。
“咳咳咳!!我說,你們親熱好歹記得先關上門吧。”
一個刻薄的男中音在門口響起,尼克越過海雷丁的肩膀張望,見一個戴著銀邊眼鏡的男人斜靠在門框上,裝模作樣的敲著門板。
“我聽說你失憶了。”船醫慢條斯理的擺弄手指,比出一個數字:“你落海前還欠我20塊錢,記得嗎?”
“沒有!我從來沒跟你借過錢!”尼克大聲反駁。
青年挑起清雋的眉毛:“忘了?那你多半也不記得在船長那存了多少錢吧,恩?”
“213塊半……”數字甫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