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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賣藝的，憑什么彈給不相干的人聽?！焙＠锥〔粣?。

“說的也是……不過這是什么曲子？”尼克摸索著靠過來，拉過一個坐墊塞在屁股下面，一副“我想聽故事”的期待表情。

“意大利的一個老童話，跟你還有點關系，名字叫?！焙＠锥【従彄芰藥讉€音符，用他極富磁性的男音講給她聽：

“從前，在墨西拿港住著一個叫尼克的男孩兒，他不分白天黑夜，總泡在海里游泳，以至于后來變成一個半人半魚的海妖?！?

（海雷丁琴音一頓：比你出息，人家至少會游泳。）

“墨西拿的國王知道了有這么一條尼克魚，派手下把他找了來?！澳峥唆~，你幫我潛入墨西拿的下面看看那里有多深?！蹦峥唆~聽從國王的命令，跳進海里。一天一夜后他浮了上來，說：“陛下，墨西拿的下面沒有海底，只有三根不見盡頭的柱子。”國王不滿意，他命令：“你繼續(xù)下潛，看看柱子下面有什么。”尼克魚跳下水，兩天兩夜才回來，臉色慘白的像個鬼魂，他對國王說：“陛下，柱子下面有一條能吞下大船的怪魚，我差點送命，好不容易才逃了回來！”

（尼克問：船長，海底真的有那么大的怪魚？

海雷?。何乙娺^二十米長的深海章魚，不過已經(jīng)是尸體了。

尼克：……我決定以后還是不學游泳。）

海雷丁繼續(xù)講：“國王目瞪口呆，但是仍不滿足，一定要知道墨西拿的下面到底有多深，尼克魚對他說：“陛下，不行啊，我嚇得半死，再也不敢潛進水下去了?！眹醢褲M是鉆石的皇冠摘下來扔進海里，然后命令：“尼克魚，去把皇冠撈回來！那是世界上唯一的一頂，你必須把它找回來！”

（尼克：找回來就送給我的話，我可以考慮。海雷丁在她后腦勺上拍了一記。）

“尼克魚憂傷的說：“陛下，這是您的命令，我不得不下水，但我己預感到再也回不來了。給我一把小扁豆，如果我能死里逃生，你會看到我從水里鉆出來；但如果小扁豆浮上水面，那就說明我永遠回不來了?！蹦峥唆~帶著扁豆第三次潛入水中。國王等啊，等啊，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小扁豆飄浮上來了。直到今天，尼克魚也再沒有回來?！?

古老而悲傷的故事到此為止，尼克幽幽地道：“尼克魚真是倒霉，遇到這么爛的老板，總是讓他去送死?！?

“是啊，上位者看不透形式，做炮灰的都是下屬?！?

“船長，你講得可真好?！蹦峥寺牭脻M意，心悅誠服的道，“不比阿爾及爾酒館里的老說書人弗蘭奇差。聽那老頭講一曲，至少要給三個銅板呢。”

“……”

海雷丁面皮抽搐，難得他有彈琴給人聽的興致，居然被跟個老頭子比較。他心中惱怒，終于把陪小孩的耐心耗盡了，一揮手將她打發(fā)出去。

小混蛋摸著兜里順來的橘子滾出船長室，又吃又聽故事，感到非常滿足。尼克終于想通了，既然老板對她這樣好，副業(yè)什么的就算了吧。反正上床也就那么回事，花錢的人舒服，自己不是惡心就是難受。

涼風驅散了夏日干渴難耐的灼熱，鼓起的帆片滿載著風神艾俄羅斯的饋贈。

像往常一樣，海雷丁再次繞道西班牙，滿載一千多個處境危險的摩爾人，將他們護送回北非。在經(jīng)歷一場驚天動地的旅程之后，海妖號又回到了阿爾及爾。附近長期受到海雷丁蔭惠的穆斯林，曾被他救助在此安居的摩爾人，以及無數(shù)聽說了紅獅子在桑塔露琪亞事件的人們自發(fā)聚集在港口迎接。

黃昏悲壯，秋風颯爽。海雷丁邁著矯健的步伐走下海妖號，